到任何一个能改善彼此关系的机会。
她这会儿选择不躲避他的声讨,立马认错:“对不起,我又多管闲事了。我跟你保证,以后就算别人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会答应了。”
这么一想,付爽记起了那句真心话,陈维砳说他有喜欢的人。
她立马低了脑袋,知道他为何生气了:“其实都怪我,我应该问问你的,你都有了喜欢的女生,我还帮别人追你,是我不对。”
她说完动了动身子:“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她移动间,陈维砳忽然将人往上颠了颠,她身子一轻,头往前倾,下巴正好挨着陈维砳的脸颊。
“别动。”
陈维砳突然侧了脸,略显干燥的唇划过了付爽的下巴,顿住时,付爽心跳如雷。她连呼吸都忘了,瞳孔里只有陈维砳幽深的眼睛和睫毛。陈维砳的唇挨在付爽软软的唇上贴着,他的呼吸显得那么灼热,似乎要将眼前的黑暗烧至明亮,想要看清付爽此刻的脸颊。
她的手用力握成拳头,赶紧往后撤了一下,率先离开了他的唇。
空气突然安静,徜徉着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只有彼此的视线在黑夜里交汇着。
陈维砳坚硬的后背上传来了击鼓般的心跳声,每跳动一声,都直传他的内心,和他胸腔的那阵心跳雷同,在这处安静的星空之下渲染着不可言说的气氛。
付爽强装镇定,拍拍他:“放我下来吧。”
陈维砳比她淡定很多,无事一样回了头,继续往前走。
夜里的山间凉风拂面,但付爽的脸还是红得过分,她庆幸是在黑暗中发生的事故,不过陈维砳不当回事,她便也将此当作一个意外。
又走了一会儿,陈维砳问她:“你回家的票买好了吧?”
聊天能缓解尴尬,她赶紧回:“买了,明天下午的。”
“我也买了下午的。”
“哦。”
“你买的几点的?”
“三点半的。”
他嘀咕:“这么早?我买的四点的。”
付爽想想,她怎么没有看到四点的,好奇地问:“机票没有四点的呀?”
陈维砳悠然的步子突然一顿,回头扫了一眼蒙了的付爽,暗自懊恼:“我买的动车票!”
付爽“啊”一声,睁大了眼睛,惊讶:“你干吗坐动车啊?回家都快十点了!”
谁说不是呢?所以陈维砳思考买飞机票还是动车票时,他在两者之间选择了付爽,没想到他们之间真是毫无默契,回回完美错过。
陈维砳一言不发。付爽在靠近帐篷区前,坚持要从陈维砳背上下来。等她慢慢地走回去拿衣服洗澡时,陈维砳正坐在帐篷外烦恼地挠着头发。半晌后,他也去了浴室。
露营区恢复宁静后,付爽睡在气囊袋上摸着唇,久久没有睡意。她仍在回味那个吻,虽然只是个意外,虽然只轻轻擦了一下,但足以满足她这十几年来的夙愿。
陈维砳换了早上那件黑T恤,他闻着领口的香味,都是付爽身上残留的留香珠味道。在这狭小的帐篷里,他越发清醒,脑子里只有刚才那个擦唇而过的吻。如果不是付爽先撤退了,他一定会毫不顾忌地吻过去。
她为什么要撤退?她是喜欢他的,可她一直在撤离他的世界。
40
陈维砳以前几乎从不坐动车回家,他到达高铁站的时候,进站口排满了乘客,大部分都是带着行李返家的大学生。
陈维砳的车厢在第7节,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右侧车厢最前列靠窗户的那个位置。
将行李箱搁在他膝盖前方,坐下来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安放好大长腿后,他把包里的耳麦拿了出来戴上,准备看篮球赛的直播。
等这节车厢中的人安静下来后,只有一阵行李箱滑在地面的声音,从隔壁的车厢渐渐传来。
巡逻的列车员拦着这个到现在还没找到位置的人问:“你几号车厢啊?”
被拦住的人说:“我买的站票。”
列车员四处指指:“那你看看有没有空座,没有的话赶紧找个地方定下来。”
“好。”付爽小鸡啄米一样点着脑袋。
她从最后一节车厢往前找陈维砳,找得她都怀疑他根本没买动车票,这都找到8号车厢也不见人影。这么想着,她又拉着重重的行李箱往7号车厢走去。大家都在安静地休息或者玩手机,这阵滚轮声难免引人多看几眼。付爽快速扫了几眼座位,正要走到6号车厢去时,她忽然顿住了身子,转回头望去靠窗的那个位置,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维砳靠在那儿,低眸盯着手中的手机屏幕专注,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没有发现付爽。
付爽瞧了眼他旁边,坐了一位大叔在闭目养神。她慢悠悠地靠过来,挨在他的行李箱边上站着,缓缓地将自己的行李箱拉到角落里。
陈维砳放在脚前的行李箱忽然飘移了起来,他立马伸出手,却摸到了一个人的手背,连同抓住了拉杆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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