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过来,掀了下帽檐去看,发现是陈维砳,转而又扭回头,把音乐声调大了些。
教练和陈维砳说了一会儿比赛注意事项,陈维砳头脑灵活,临场应变能力强,教练在队里最喜欢的就是他。
付爽沉浸在摇滚音乐里,忽然声音弱了一半下去。她撇头望,自己左耳的耳机被陈维砳抓在手中。
陈维砳瞧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你身体不舒服?”
付爽想他大概是看见了陆余和她的聊天,摇摇头。
陈维砳把耳机递给她:“太吵了,调低点。”
这句太吵了杀伤力不亚于多管闲事,里里外外透露着付爽的狗拿耗子行为,以及制造噪音的嫌疑。在陈维砳眼里,她现在一无是处,可能连她的呼吸都让他生理不适。
她按捺自己的脾气,拿回耳机调小了音量,又扭回了头,彻底看着窗外移动的街道,不再看他。
陈维砳也摸不清她这是怎么了,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摇滚音乐还能解压?他第一次见到听摇滚乐将耳机音量开到最大的,也不怕耳朵受不住。
南城市中心体育馆,各大赛区的代表学校已抵达就位,正在角逐决赛名额。
馆内座无虚席,基本上都是这次参赛队自带的亲友团,每个人手上都有大大小小的横幅。
付爽和队员进馆时,已经有啦啦队在热身,馆内的气氛被啦啦队调动,热闹喧天。
比赛五天才能结束,决赛阶段的队伍有8支,分两组进行单循环。南体比赛的时间就在四点,距离开场不足半小时。
前两支队伍刚比赛完,正在候场区,付爽瞧过去,教练在和对方的教练打招呼,球员之间似乎都相识,私下里没有很仇敌的气氛。
先前在馆内热身的啦啦队伍是南师的,她们结束后,距离开场仅剩十分钟,黄然去了工作人员那儿一趟,回来后拍拍手示意大家起身。
篮球赛场上,篮球队员没有上场前,啦啦队是篮球场上最为瞩目的焦点,她们的存在一方面为比赛助威呐喊,另一方面也为了不让篮球赛馆气氛冷下来。
除了球员和啦啦队员,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都裹着大衣羽绒服。付爽脱下羽绒服那刻,汗毛竖起,她摸了摸,紧跟在队员后面小跑去了赛场中央。
黄然为这次比赛设计了好几种新舞,所以上场时,她手里拿了一个篮球顶在指间转圈,花式转球吸引了台上的观众,瞬间口哨声一片。付爽望去,是南体的亲友团,表现力超群。
篮球向上一抛,黄然优雅地转了一个圈,下一位紧接着跟上来用背部滚动篮球,一个接力一个,只见篮球像长了腿似的攀岩在啦啦队员的肩背之上,像波浪般起伏着。
付爽接到球后,用力向上一抛,待篮球落下,从她的指尖沿着肩胛骨滚动到另一处指尖抱住,再小跑在球场之上,朝篮筐的方向奔去,轻盈一跃,精准地投进篮筐之中。
看台上一片鼓掌喝彩声,而赛场上的啦啦队已经重新整合队伍,在瞬息变换的音乐中,从腰间抽出丝带缠于腕间,改变舞蹈风格,加入了高踢腿动作。一时间,馆内中心只见一溜大长腿和反向遨游在空中的丝带。
南体和南师的球员队伍已经准备入场,入口那儿,陈维砳叉腰看着场上活力四射的啦啦队员们,目光停在付爽身上。先前瞧见她投篮成功,他还被惊到,这会儿看她精气神十足地舞动着身姿,不像半点身体不适的模样。
陆余突然靠过来,胳膊搭在他肩头,紧盯着一处:“陈维砳,等南体这场决赛打赢了,我就开始追付爽。”
陈维砳扭了下肩,陆余的胳膊顺势掉了下来,他再次望向赛场中心,付爽小跑在队伍末尾下了场,裙摆飘动,摄人心魄。
16
这场比赛一个半小时,中场休息十五分钟,中场叫停时,双方球员纷纷回到自家球场位置,窝在一块听教练分析战术。
付爽看得津津有味,无论是从电视上看明星对决,还是学校里的篮球赛,她都全神贯注。她对篮球比赛的喜爱程度仅次于喜欢陈维砳,很大意义上,陈维砳是导致她爱看篮球赛的致命原因。
南师的实力不容小觑,可对方小前锋位置的球员太过急功近利,因为南体的不断压分,南师队内球员开始混乱。付爽望去,对面的教练一直在扶着额头。
这场比赛或许在刚开始时就已经看到了结局,南体毫无疑问以胜出25分的成绩碾压南师。
单循环比赛的原因,南体在明后天还需要对决其他球队,眼前的胜利非最终胜利,球员脸上不见沾沾自喜,更多的是平常心态。
陈维砳下场,教练拍拍他的肩,小小地鼓励了他们一番。
付爽望过去,陈维砳在喝水,高仰着脖子,驼峰一样的喉结一上一下,险些突破表皮,男性魅力在篮球馆内的灯光下夺目抢眼。
他喝得太急,脖子上都是水痕,刚平视转头,付爽赶快移走了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疏散的人群。
经过几轮单循环比赛,最终角逐出4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