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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爽不再吭声,推开他像山一样的高大身子径直走了。
出发时间到,小组里的志愿者立即在指定地点集合上车。付爽戴了一顶鸭舌帽,怕割破手臂和腿,穿着山地靴、长裤和长袖衬衫。
付爽坐在车尾,脖子上依然挂着相机,沿途拍了很多照片,也帮车上的志愿者拍了合照。画面缓缓移动时,付爽的相机里突然出现了陈维砳的后脑勺,他坐在对面的位置,一直凝视着窗外的那片苍茫草原。
一群长颈鹿悠然地在草地上漫步,蔚蓝壮阔的天空中白云缓缓涌动,陈维砳墨黑的发丝上一片光泽,正随着清风飘扬在这安静和谐的画面中。付爽望着望着,搭在快门上的手指下意识轻轻一按,记录下了这幅美好的画面。
陈维砳望久了,揉揉脖子回头,见付爽正低着脑袋看相机里的照片。她戴着帽子,陈维砳看不见她的脸,只能望见她咬着干干的嘴唇在微笑,看一张,笑一下。他又像回到了当初还没和她恋爱时那样,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去追随她。
志愿者在停车点下车后,步行走了十多分钟后分批进了负责的林区。林区里有很多垃圾,除此之外还有阻挡道路的杂草,他们每个人手上都带着装垃圾的桶和割草的镰刀。
林区的草又高又大,根根带着尖锐的刺,志愿者们手上都戴了手套,顶着大太阳在林区里分散行动。
付爽跟金珉宇在捡垃圾,捡了很多塑料垃圾和不易腐烂物。大太阳挂在天空,付爽正想摘下手套擦擦汗时,陈维砳已经给她抹走了脸上的汗。
付爽抬头望去,他背着阳光,脸上也全是汗水,她的目光停在他裸露的手背上,发现了好几条被划破的伤痕。
“你的手套呢?”
“丢车上了。”
付爽不禁在心里摇头,心想他记性怎么还是这样差。
陈维砳一直追着付爽的步伐紧紧跟在她身边,和金珉宇左右两边夹着她一起捡垃圾,反正是寸步不离。
金珉宇和付爽交流时,一直用韩语,陈维砳待在身边压根儿听不懂,想起他们休息的时光总是在一起聊天,不是付爽教金珉宇中文,就是金珉宇教付爽韩文,总之,他们很聊得来。
付爽割草时,陈维砳来帮付爽,刚要碰到草根,付爽立马把他打发走了:“别碰,都是刺。”
陈维砳便不碰了,手里拿着镰刀帮她除草。他看了眼旁边的金珉宇,问付爽:“你和他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背着我?”
付爽抬头望他:“我和他正大光明地说话,谁都没背着。”
陈维砳气结,摆明了欺负他听不懂,想搭话都不行。
他目光下移,盯着她光秃秃的脖子问:“我送你的项链呢?”
付爽低了头:“掉了。”
那条项链她戴着很漂亮,他也花了很多心思去挑选。
付爽的脸藏在帽檐下,缓缓抬头看他时,他正一边无奈地叹息着,一边大力地除着这些杂草。
他们一早上都在这片林区工作,到饭点后才返回了保护区营地。下午,他们又去检修了栅栏,一整天都在忙碌。
晚饭后,陈维砳逗着脚边的小狗打发寂寥的时光。这里远离城市,没有网络信号,把人逼得早睡早起。他正准备去冲个澡,忽地身边闪来一个影子,他定睛一望,是金珉宇。
“能不能给我一根烟?”
陈维砳虽看他不顺眼,但还是从兜里掏出烟盒扔给他。
金珉宇说了句谢谢,打开烟盒抽了一根出来递到唇间。
“火。”
陈维砳又从兜里拿了打火机出来,见金珉宇低着头,那架势是要他帮忙点火。
陈维砳给他点了火,问:“我们很熟吗?”
金珉宇吸了口吐着烟,笑着来了句:“你不要害怕。”
陈维砳无语,他把火机和烟盒揣进兜里,撇头正好望见付爽的身影飘过,她好像是刚洗漱好,穿着拖鞋往宿舍区走。
金珉宇随陈维砳的目光望去,转回头来跟陈维砳说:“付爽是一个很阳光漂亮的女孩。”
陈维砳目光转回,盯着金珉宇时刻笑着的脸,问他:“你喜欢付爽吗?”
金珉宇立马点头:“我特别喜欢她。”
陈维砳心剧烈地跳着,紧握拳头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他低头一瞧,是手上结痂的伤痕被撑破了。他无心管伤痕,心里只回荡着付爽在星空下跟他说的话,忽感一阵无力。
金珉宇看着面前这个大男人低着头紧握拳头一言不发,浑身透着一股无力感,又像是积压了一股怨气无处可发,再结合他这些天紧紧跟随付爽,又将自己当成情敌看待,就知道他一定特别爱付爽,才会千里迢迢到这偏僻的保护区来找回自己的女孩。
肯尼亚的天空再次亮了,离陈维砳要走的日子又近了一天,而他和付爽之间的关系仍没有得到缓和。
上午志愿者完成任务后,回营地休息了两个小时,下午启程去了当地的小学看望学生。
非洲的小孩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