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爆竹声不断的夜晚,米佧忍不住哭了。不仅仅是喜极而泣,也是因为想起一句话:幸福从来都不是唾手可得的。因此开始害怕邢克垒的热情终于一日会消磨殆尽,也害怕懦弱的自己担不起“军嫂”那个伟大的称谓,更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甚至都不需要她付出什么就获得的爱情,不具备让他们相濡以沫一辈子的力量。
邢克垒却以为她只是感动了,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他耐心极好地低低柔柔地哄她。后来米佧哭得累了,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而她的小胳膊小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藤一样缠上他的身体。
她下意识的依赖让邢克垒满足心安,他暗暗发誓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让她离不开他,好到让她能勇敢地面对父亲的反对,好到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人,好到愿意把自己的一辈子交到他手上。
然而,邢克垒没有忘记,还有一件事,一个人,是他要和米佧相守一辈子前需要面对和解决的。大年初一,他领着米佧去见了贺熹,请她有时间去五院一趟,为病了多年的沈嘉凝做心理治疗。
面对他的恳切,贺熹自是义不容辞:“等我先去了解下她的病情,然后拿出一个针对性的治疗方案。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但我会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