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诺诺二十出头,漂亮纯情。
和周围所有人的爸妈都不一样,她一出现小孩子们都安静下来了。半晌有个小女孩说:“你是电视上那个漂亮姐姐。”
诺诺对她一笑,摸摸她的小脑袋,给她发了精致的糖果。
小女孩羞涩地看着她。
小仇慕摇摇头纠正:“她不是姐姐,是我妈妈。你要喊阿姨。”
这下所有小朋友都“咦”一声,原来仇慕没说谎,他的妈妈确实好漂亮。
诺诺哭笑不,拉过早慧的儿子。
老师在看监控。
监控里,小男孩们一起去找小仇慕“算账”,结果不知道小仇慕说了什么,一下子就全打起来了。
老师问小仇慕,他却什么都不肯说。
诺诺悄悄拉过他:“你和同学们说了什么呀小慕?告诉妈妈好不好?”
他绷着的小脸总算点点头:“那妈妈不要告诉爸爸。”
诺诺笑道:“好。”
“领头的那两个,告诉他们,其中一个的爸爸和另一个的妈妈抱在一起了。”
“……”诺诺愣了半晌,“你骗他们的呀?”
“不是。”
诺诺好奇地揉揉他小脸:“那你怎么知道?”
“他们在爸爸公司当总监和经理,看到了。”
仇厉!你让儿子看到了什么!
诺诺小脸微沉,给小仇慕说:“他们坏,忘掉!”
“好的,忘掉,妈妈。”
小仇慕倒是没什么事,他性格更像仇厉,不爱笑,智商高,很快把一群小孩子治得服服帖帖。
诺诺却一直没让他跳级。
用她的话说,孩子在一群同龄人那里,虽然学到的知识不多,可是总是快乐扎实的童年,跳级以后,班上都是比他大的孩子,不愿意和小天才玩,久小仇慕也不开心。
小仇慕十岁的时候,诺诺那年已经二十九。
看脸蛋依然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因为他的爱情,她几乎永远年轻美丽。
她却蓦然在一天早晨,看到了仇厉头上出现的丝白发。
他其实还年轻,面容依然英俊,也正是男人比较好的年华。
诺诺被他宠着快乐十年,头一回哭得仇厉怎么哄都哄不住。
那天他没有去上班。
七月的夏花开招招摇摇。她泣不成声:“你骗,沈醉骗,魂裂的人怎么可能长命!”
原主那点福祉,也许只够他们快乐幸福十来年。
仇厉给她擦泪,心疼到不行。
他却头一次心中生出些许不甘和戾气来,释放出心中的恶魔,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可以回家,将来也会忘,会有新的家庭。”
诺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她不会吵架,也不会有仇厉这样的心眼。
半晌哭得更大声。
仇厉心慌:“是我不好,诺诺不哭。说错话,刚刚逗你呢,还可以陪你很久,陪你一辈子好不好?”
他抱着她,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走了好几圈哄她。
诺诺一拳拳打在他胸膛,下手却很轻。
她抽噎得快说不出话,干脆再也不理他。
仇厉焦头烂额,好几天各哄她都没用。
后来一个夏夜,繁星满天的夜晚。她突然醒过来了,哭着要找仇厉。
他赶紧抱住她,轻声哄:“做噩梦吗?别怕,在。”
诺诺轻声说:“梦见生活中没有你。”
没有仇厉有多可怕呢?
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男人,会在冬天为她暖脚,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抛弃起床气来轻声哄她,会把她宠成少女一样,会清扫干净她即将走的每一步路,为她除去荆棘,下鲜花。
会包容她的无知、任性、淘气。
十年如一日,她没有受过一点儿委屈。
他的爱如大海,深沉而宽广。
诺诺哽咽道:“现在才明白,你就是最坏的人。”
那时候星辰点点,诺诺闭上眼靠在他怀里。
他却不需要听到她说出那句话,他明白那句话是什么。
是,他一直都是最坏的人。
被他这样爱过,没有哪个女人,此生还会爱上其他人。
天亮以后,晨光照进来。
她换上漂亮的裙子,轻轻吻在他唇角。笑容乖巧甜蜜。
“仇厉,早安。”
他笑笑,摸摸她脸颊:“还会难过吗?”
诺诺摇头,与他十指相扣:“们要一直好好的,每一秒都要幸福。虽然你这样坏,可是仇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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