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猛地一睁,双腿一蹬刺溜,李阅地从噩梦中醒来。
有点黑。
有人吗?
小可没开灯吗。
好累啊,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李阅伸手摸索着,想要撑起身子,那股臭豆腐,榴莲混在一起味道让他头昏脑涨,此刻他只想离开这里,在他几米远处有一道小缝透着一丝微光。
不知道非洲男孩在这里是不是只能看见牙齿,李阅想起了一个短视频不禁笑起来,浑身也缓过劲来。
“咔擦。”
无意间摸到了一个光秃秃,圆滑冰冷的东西,那触感不太像石头,怎么说呢,身为一个画家好像在什么地方接触过这种东西。
好奇的拿起它,目光定睛一看,视线逐渐聚焦,透过细微的光点他终于认清了那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是个骷髅头啊,老熟人了,想当初画头像我可是没少摸那光秃秃的脑壳。
……
咦!
为什么这有个骷髅头?
李阅拉拢下脑袋,陷入沉思中。
云雾被风吹散,月光从墙壁与房檐的裂缝透出。
一道阴风从李阅破碎的裤腿间穿过,下体一寒,身体一僵,双目瞪得滚圆,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啪嗒啪嗒!”
外面下起了小雨,月光再次暗淡还闪呀闪的,就像恐怖电影里见鬼的前兆。
几只小虫从骷髅眼窝中爬出,骷髅头似乎跟李阅开了个玩笑,脱臼的下巴不合时宜地跌落,可能刚才李阅起身那一下太用力了,直接给人按碎了。
在空荡的房间内重物跌落生清晰可闻,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枚陨石。
……
卧槽!
连忙甩掉爬上手指的虫子,将骷髅头放下,暗叫了一声逝者安息,然后迅速退后。
脚底骨头开裂的声音让李阅汗毛竖起,如炸毛的猫咪。
地上那一滩是那个人的尸骨吗?
李阅大致一数,通过头骨比例来判断。
成年人一对,而小孩约莫六人?
我这是勿入狼窝了吗?
吃的这么干净。
李阅心悸环顾四周,神经紧绷,只觉得视觉上翻天覆地,眼前的一切都被旋涡绞碎,视线一黑又逐渐清晰。
“老夫高血压上来了!”
说完就如同刚过完八十岁大寿的憨憨刚下山车一样,一屁股蹲到地板上。
老夫的腰!
老夫的屁股!
无数条电流在脑海中穿过,李阅的神色十分难看。
作为一个整天捣鼓骨头茬子,并与其共处一室的画家来说,眼前的都是小场面。
更何况这个艺术家还喜欢将猪骨,鸡骨熬成汤来滋养身体,身下这具骨头看着甚至还有些亲切,最起码比周围这阴森森的大殿要可爱的多。
你看背后那个断臂的人像,呃……有点像门神之类。
挺酷的,就是眼睛太红红不吉利。
而身为鬼屋爱好者与扮演者表示一点都不可怕,想当初他还偷偷亲过女鬼姐姐来着。
虽然后来才知道那是个纯爷们……
这才像恐怖故事好吧!
颤抖!
烦躁!
冷汗直流,心跳加速。
不断的自我暗示并没有减弱李阅的恐惧,相反他居然对鬼神愈发相信。
不过那种相信,那种心悸似乎不是来自内心。
他好像是来自……身体。
与生俱来,刻骨铭心。
身体?
李阅打量起身体,布满茧子的双手,沾满泥土的布鞋,轻薄的布衫,盘起的长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真实的自己。
?
这是谁,我在做梦吗?
“啪啪啪!”
这三巴掌扇得不轻,扬起的气流哗哗作响,痛感让李阅怀疑这张脸被扇成了猪头。
力是有传导作用的,李阅对此感同身受。
这单薄的小身板跟散架似的,基本上快跟地上躺的兄台……不,是兄台们差不多了。
头昏脑胀间,李阅顿时想起了什么。
上下起手,左右互搏,开始了一番对身体的探索。
平的,鼓得,还差一样东西。
吞咽口水,带着一股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神情。
李阅撩起抹布般的布衣,瞅了瞅家中小弟,这才暗道一声家人平安,老天保佑,将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来了。
好在没有缺胳膊少腿,家人也尚在,不然就算活着这日子又有啥盼头呢?
“呼!”
李阅怅然地呼出一口气,有种莫名的小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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