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老的话,柳甘棠不乐意停止了嘟囔,嘴儿也不自觉的嘟起来了,停止了在牌盒里的翻动。“口亨。姑奶奶就是喜欢这么抽管你啥事儿。”说着,柳甘棠的手指勾出了一个背面刻着一株吊兰的牌子,后面是四句诗跟一枝上面有十颗红豆的树枝。
江浦烟丛困草菜,灵根从此谢栽培。移将楚畹千年恨,付与东君一缕开。
“是豆局的一缕,没想到题目竟是这个。”看到这个牌子,柳甘棠的脸不自觉的跨下来了。
这又是一个极其经典的劝退题。
如果是牡丹成为经典是在难在搭配,而一缕这题则是经典在难以提纯。虽然一缕这题是以吊兰为标志,但是实际上这个题目跟吊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之所以将吊兰作为它的标志是因为在斗药的时候药液提纯时会产生粘丝,看上去如同好多吊兰挤在一起生长一样。而称它一缕则是因为在双方斗药的时候因为杂质越来越少所以产生的粘丝也会慢慢的减少。所以最理想的情况是战者将整团药液所有的杂质排出,最后只剩下一根粘丝黏在之前排出的杂质中。
很好,她凉透了。
百分百凉透了。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条在盆子被放凉了还糊了的酸菜鱼,又凉又酸又菜又多余不说,还糊了,眼睛里还散发着诡异的光。
她为什么抽到的都是这种题目,难道是大佬的世界她不配触碰么。
啊,她要死了……
“要不我们就换题目吧?”瞿李看柳甘棠生无可恋的表情,打算放她一马。
“不die欸!”柳甘棠下意识反驳。“换什么啊,就这题?就这?。”
原本只是想讽刺一下他们欺负小孩,可是刚说完柳甘棠就后悔了。当下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光。
这又没有捧哏的她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按照设想,这边应该有个捧哏的说“这还不难呐”,然后她再来一句“知道难还把这牌子塞进去,这明摆着就算欺负小孩呢”。
可是这也没捧哏的啊,她就这么说了,你说她这个时候还抖什么机灵。
就是贱的。
柳甘棠以为齐老跟瞿李不懂,可他俩懂啊,甚至齐老跟瞿李都被柳甘棠逗笑了。他们都是北方人,都是听惯了相声的,现在柳甘棠一“不die欸”这么一拉长音,他们就觉得这听着就是个段儿啊,就觉得逗乐。
现在看柳甘棠机灵抖砸了,也觉得可乐。
柳甘棠是困迷糊了,也是怼人怼惯了才下意识抖机灵。以前家里人都护着,她怎么嘴贱都不会有麻烦,就连老师跟她惹急了也能吵吵。
总的来说就是熊孩子欠收拾。
现在她可终于算是遭了报应喽。
柳甘棠不是硬气么?那瞿李也不换题了,斗药就这么继续了。现在柳甘棠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瞿李自然不会像小医仙那样惯着她,给她使劲放水,所以她要求柳甘棠先选药,一点机会都不给柳甘棠留。
啊,她要死了。
柳甘棠一边在心中哀嚎着,一边思考着对策。她的瞳孔因为兴奋正不受控制的放大,一点点吞噬着虹膜的地盘。她用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牌子,脑袋飞快的转动着。
该用什么药呢?
拔草问,牛耳,九头狮子草,黄精,卫矛……
一个个药名在她脑袋里闪过又被她一个个否认。这些药物虽然易于提纯,但是在云城盒里做这些就没这么容易了。
要易于提纯,要方便在云城盒里操作,还要药性相合。柳甘棠有自信相处想出无数符合其中一样的药方,可是三个条件都符合那就不容易了。
好难啊,臣妾做不到啊……
没法一下子就想出可以应对的药方,柳甘棠更加焦虑了,她下意识开始不停舔下嘴唇。
站在齐老后面装了好久人肉背景的姬长天奇怪的看着直舔嘴唇的柳甘棠,忽然感觉这个人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这人怎么跟他妹一样嘴欠,还跟他妹一样一着急上火就爱舔嘴唇?
姬长天的脑袋里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他却没有抓住那道闪光的尾巴。
心神都放在这场云城战的柳甘棠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阴影里的姬长天的眼神,现在她脑子里除了正以光速进行着各种配比的药剂再无其他。虽然她想出的药方很多,可是哪一种她都不满意。
一缕考验的并不是战者的单单某一个方面的能力,它考验的是战者的综合素质,是战者对药剂的理解,提纯的手法,对药剂配比的能力和临场发挥的反应力。也就是说各方面都比不过这个大叔的她是不可能赢的。
虽然面对小医仙的时候她最开始能有信心可那不是因为她没亲眼看过小医仙斗药么,光知道小医仙不如她,她能不膨胀么?
可是她看过这个大叔斗过药啊!那个大叔在柳甘棠还是孩子的时候手法就比柳甘棠现在要好了。
<来源4:http://b.faloo.com/p/889174/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