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血红,如地狱倒悬,到处都是一片肃穆……
没有惨叫、也没有哭声,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火发出咯吱的声音。
腐臭的味道清晰的随处可闻,地上的鲜血早已染满整个大地,甚至连那海水也被染满大片。
“爹、娘……”
孩童不断的喊着,他的哭泣没人理会,他的无助没人相帮,因为到处都是死尸……
孩童被绊倒又爬了起来,爬起来又被死尸绊倒,有好多好多的人还是他认识的叔叔阿姨,但现在却一动不动……
突然,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急忙跑过去大喊道:“叶子、叶子……”
那个人忽然转过身,满身白衣是血、容颜尽透苍凉……
已经满手是血的刀朝孩童冲过去……
无情、冷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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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幽古夜惊叫着坐起来,汗水涔涔而下,手脚有些发抖,右眼更是传来剧烈的刺痛,令他不得不捂住眼睛。
“你怎么了?”蓝霜婧被他的叫声惊醒,看他疼痛不堪却又无能为力。
过了好久好久幽古夜才好转,疼痛感从刺痛变为微痛,最后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他自己都只是知道又做了那个可怕的梦,梦见了那个可怕的女人。
“护额,给我护额!”幽古夜的右眼遮挡起来能令他舒服一些。
蓝霜婧赶紧把护额给他戴上,询问道:“难道你的毒还没解?”
“我?中毒?”幽古夜自从被今长轩打入海底之后,一直陷入昏迷状态,加上适才的噩梦,令他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甚至在哪里都不清楚。
看了看一旁的蓝霜婧,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点头道:“对哈,我被今长轩重创,又中了血海黑沫毒。”想了半天,幽古夜终于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不断叹气垂头,但忽然发觉不对:“啊!我被打的半死又中了毒?你又对我这么好?我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在幽古夜引开今长轩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报生还的态度,如今却好端端的睡在chuang上,最主要的是,艳如桃李、冷若冰霜的蓝霜婧态度竟然这么谦和温柔,要么是做梦,要么是幻觉。
蓝霜婧大致为他解释一下事情经过,并把怎么到这里又是谁救了他交代的清清楚楚。幽古夜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今长轩打的半死,只以为能恢复如初全靠神乐静的医术,一下子对仙岐阁肃然起敬。
当然,神乐静的医术还是要给予肯定的,血海黑沫毒异常可怕,可以说还没有任何草药能够抑制其毒性,如果不是五毒归元的话,幽古夜现在都还是中毒状态。
幽古夜首先谢谢蓝霜婧的照顾,然后去亲自感谢神乐静,可惜神乐静又在丹房炼药,凌橙让他们多休息几天观察观察。
幽古夜无奈道:“你看我们现在走还是等仙岐阁主出来当面感谢他之后再走?”
“当然是等仙岐阁主批准你离开才行。”蓝霜婧想都没想便回答,说完后又怕暴露自己担心幽古夜的心思被察觉,埋头压低语气。
“嗯,说的也是,毕竟别人救了我一命,怎么也得当面感谢才合乎情理,不然这么不懂事,我师父也会很没面子的。”幽古夜虽然聪明,对计谋权贵都能一眼看穿,但偏偏儿女之情有些木讷,完全没有察觉到蓝霜婧的异样。
七大仙门彼此均有往来,明里守望相助,暗地里也常常一较高下,特别是本门擅长的事情,比如琼罡派的剑、清歆谷的遁、曦容宫的冰、杌极门的阵、仙岐阁的医,各擅疆场,自有特色。所以一般而言还是比较尊重对方,如果幽古夜就这么离去,肯定会落个不懂礼貌,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徒弟的错间接转嫁给师父。
“但是玉青他们情况怎样也不明了,如果今长轩没杀成我们迁怒他们怎么办?”幽古夜仍是十分担心玉青的情况,古神教的势力太大,区区一个太子还无法让今长轩有所顾忌。
“不用担心,我与玉青师姐说好了在黄帝岛会面,现在他们还在路上,为了省却麻烦肯定是让轩辕军护送,速度要慢一些,多休息几天去不碍事。”蓝霜婧虽然与今长轩相敌对,但她素知今长轩对事不对人,起码对古神教忠心耿耿,不会因为什么事而乱杀人,他的目标只是自己。
“哦,这样,那好吧!等仙岐阁主一出来,我当面谢过她就出发”
就在幽古夜说完这话的时候,蓝霜婧小声道:“那天,谢谢你。”
“什么?哪天?”
“海里救我那天!”
“哦,不用,过去的事了。”
对幽古夜而言,过去的事轻描淡写,甚至在当时救她的时候都没有多想,但对蓝霜婧而言,在这个尔虞我诈、人性本恶的时代,被一个本来很讨厌的人救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