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名字叫做白坛文,中年人的名字叫做白振雄。
光是姓白这一点,再结合上两人的气度,周轩已经能够猜到很多了。
这两人最次,在白家也是身居高位的人。
是白明月的长辈。
不过,周轩依然不为所动。
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走。
慢条斯理的说道:“老先生,你看那头老黄牛,鼻孔之间是不是穿有鼻环?”
白坛文和白振雄被周轩的话引导着。
立刻看向《五牛图》中的那头老黄牛。
只见老黄牛的鼻孔之间,的确是画有一个鼻环。
不过,这鼻环与老黄牛十分相衬,无论色泽,笔法,纸质都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与整幅画融为一体,十分和谐。
白振雄甚至还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地方,感受了一下。
但是两人看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和瑕疵。
“小伙子,你是说,这鼻环存在瑕疵?可老夫觉得并无问题,可否明示?”白坛文虚心的问道。
白振雄则微微蹙眉道:“若是画有瑕疵,就说它不是真迹,我觉得也不对,画的作者也是人,在作画时,不免会有些微不足道的失误之处,你说呢,小伙子?”
他说话时语调平和,微微蹙眉也并不是生气,只是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说完后,便看向周轩,征询周轩的意思。
见两人一本正经的跟自己讨论画的瑕疵问题。
周轩忍不住失笑摇头。
“两位,我并没有说这鼻环画得有瑕疵。”
“这临摹之作,想必也是出自大家之手,无论纸质,色泽,笔法都一丝不苟的模仿原作者韩滉,这样的临摹之作,与原作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出入。”
“哪怕用再精密的仪器来分析,都不可能看出差别。”
听到周轩的话,白坛文和白振雄不由得更加疑惑了。
“那……”两人皱着眉头,被周轩的话给绕迷糊了。
因为周轩先是说,这画很明显就能看出来不是真迹,现在却又说用精密仪器也看不出差别。
实在太矛盾了。
就在两人感到困惑不已的时候。
只听周轩语气淡淡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原作中,这老黄牛的鼻孔之间,压根就没有画上鼻环,这一点,只要在网上搜索真正的原作,就可以轻松确认。”
周轩这番话虽然语调平静,声音不高。
在白坛文与白振雄的耳中,却宛如惊雷炸响。
而周轩的话还在继续。
“许多深得绘画造诣的人,会怀着崇拜的心理去临摹前辈的作品。”
“而他们临摹出来的作品,往往难辨真假。”
“而为了避免亵渎前辈的作品,以及担心其他人拿着他们的临摹之作去坑骗买家。”
“这些人便往往会在画作中添加一点与真迹不同的地方,或者那个时代所没有的东西,以方便后人区分真假。”
“比如,一幅中世纪的画,有些人会在画作的角落添上一个小小的信号塔,或是在不显眼的地方添上一架飞机,也算是作画者的一种恶趣味。”
“这画中只是多添了一个鼻环,所以,若不是十分熟悉原作的人,难以辨认,也是正常的。”
话音落下,白坛文和白振雄恍然大悟。
一时间,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难怪!!难怪……”白坛文忍不住拍手叫绝:“难怪小伙子你会说这幅画不是真迹十分明显!原来如此!”
“我搜索一下原作看看……”白振雄则立刻掏出了手机,开始上网查找起来。
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
而且《五牛图》又几经转手。
在网络百科上,肯定是收录着《五牛图》原作的。
白振雄很快便在百科上找到了《五牛图》的原作。
点开图片仔细放大一看。
“厉害!小伙子!厉害啊!!”这一看,白振雄真是有些叹服了,目光惊异的望着周轩。
真迹上,老黄牛的鼻孔之间,果真没有鼻环。
要知道,鼻环这种东西,出现在牛的身上,是十分寻常的一件事。
除非对原作十分了解,否则,绝不可能发现。
这恐怕也是白振雄让人购买这幅画时,那些帮忙鉴定的专家没有发现这幅画是临摹之作的原因。
专家们都忙着用仪器检测画的纸质、颜料、笔法了。
谁能想到去注意一头老黄牛的鼻孔之间有没有鼻环这件小事呢。
不过!
这谁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件事,却被一个如此年轻的年轻人一眼看穿了!
“我叫白振雄,白氏集团现任董事长,这位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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