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到堂屋里面坐下来谈。”尛說Φ紋網
“不用了,方圆,铐上。”
达方圆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副手铐,此时,杨振宇正低头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包香烟,在他从烟盒里面扣香烟的时候,手铐的一头已经戴在了他的右手腕上。
杨振宇后退一步:“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世凯,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情?”
大狼狗突然狂吠起来,它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穷凶极恶。
“杨振宇,你涉嫌与周迎梅合谋杀害芮和平,现在,我们对你实施逮捕。”
“我涉嫌杀害谁?笑话,你们一定是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杨振宇用手指在头顶了捞了几下,陈杰终于看到了周队长所说的疤痕,那是一块长条形的,长两公分左右的疤痕,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光。
这时候,杨振宇的母亲和老婆冲出厨房,老太婆用手抓住了达方圆手中的手铐,她的手上粘着一些白面。
“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呢?”说话的是杨振宇的老婆,她说话的时候露出几颗苍黄而尖利的牙齿。她的眼睛里面透出凶光。
与此同时,从东厢房里面冲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是杨振宇的女儿和女婿。
“你们赶快放了我爹,”杨振宇的女儿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爹是谁,我爹是湖南大队书记,他还是麒麟公社党委委员,你们也不打听一下,就跑道我家来胡乱抓人,当真是没了王法了。张世凯,你的眼睛长到裤裆里面去了?”杨振宇平时在乡亲们面前霸道惯了,连他的女儿的身上都有一种不可一世的乖张和猖狂。
张主任嘴上含着香烟,冷冷地看着杨振宇的脸。
杨振宇朝女儿摆摆手,显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请问,你们有逮捕证吗?”杨振宇到底当了将近二十年的大队书记。
陈杰从皮包里面拿出一张纸来:“杨振宇,这就是你要的逮捕证。”陈杰将逮捕证慢慢展开,在杨振宇的眼前亮了一下,“达方圆,把杨大书记那一只手也铐上。”
在杨振宇看逮捕证的时候,达方圆将手铐的另一头戴在了杨振宇的左手腕上。
这时候,杨家的院门外已经站满了人。
不一会,院门外的人让开一条路,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冲进院门,走到杨振宇的跟前:“你们为什么要抓我爹。大姐,姐夫,你们是死人啊!怎么眼睁睁地看着外人欺负咱爹啊!”女人一边说,一边从墙边抄起一把铁锹。杨振宇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嚣张和猖狂。
陈杰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手枪:“把铁锹放下,要不然,我们连你一块抓。你不知道我们在执行公务吗?妨碍公务,你有多大的胆子?”
赛所长大声道:“我是麒麟镇派出所的所长,我们奉命对杨振宇实施抓捕,识相的都给我往墙边站,胆敢暴力抗法,后果自负——反了你们了。”
杨振宇的老婆走到女儿的身边,夺下了女儿手中的铁锹。
此时,杨振宇的老父亲拨开人群,走进院门,走到杨振宇的跟前:“振宇啊!你还记得爹跟你说过的话吗?善有善果,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时间一到,必然要报。你从不把爹的话当回事。赶快跟警察同志们走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振宇啊!你自己酿的苦酒,自己慢慢喝吧!”
杨振宇并没有马上就走,他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父亲的跟前:”儿子对不起爹和娘,我最后给你们二老磕三个头,希望二老多多保重。”杨振宇泪眼汪汪。
杨振宇匍匐在地,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等他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流血,杨家的院子里面铺着水泥地,杨振宇这三个头磕得非常实在,质量也非常高。
老母亲没有受用杨振宇的大礼,她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到厨房里面哭泣去了。
同志们押着杨振宇走出院门的时候,杨家的厨房里面传来悦耳动听的二重唱。在这个二重唱里面,主唱是杨振宇的母亲,和声是杨振宇的两个女儿。
当陈明光和赛所长押着杨振宇走出院门的时候,两个小孩子冲出院门,跑到杨振宇的跟前,一人抱住杨振宇一条大腿。其中一个孩子道:“外公,我不让你走。”
两个女儿走到院门口,掰开两个孩子的小手,将他们抱进了院门。
同志们押着杨振宇从村子的西头走到村子的东头,在东马村,除了襁褓中的婴儿,所有人都站在路上来给杨振宇“送行”。有的人站在水井边,有的人站在菜园边,有的人站在院门口,有的人站在水塘边,还有十几个不甚懂事的孩子一直跟到了大队部。人们的眼角上挂着笑容——人们就差奔走相告,弹冠相庆了。
杨振宇被关在了张主任等人的办公室里面。办公室里面一共有四张办公桌,一张是治保主任的办公桌,一张是民兵营长的办公桌,一张是妇女主任的办公桌,一张是大队会计的办公桌。好在,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