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轼卿捧着她的脸颊,认真地道:“一一,这样下去不行,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好吗?”
宠唯一摇摇头,睁着红肿的眼睛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裴轼卿抚过她脸上的泪水,蹙眉道:“这仅仅是噩梦吗?”
宠唯一这才意识到脸上的冰凉是眼泪,她胡乱抹了抹,又牵住他的袖子道:“裴叔叔,我不想去看心理医生。”
她目光中带着恳求,这让裴轼卿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自己没办法从阴影里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看心理医生。但这几年,因为宠铮道和欧阳汛的死,她见过不少心理医生,反抗情绪非常大,如果强行带她去……
“先回去休息,我陪着你。”裴轼卿指腹在她颊边扫过,略微滞留,最后只这样说道。
宠唯一紧紧偎在他身旁,即使是回到床上,也要面对着他才能安然入睡。
房间里的灯光让空气莫名燥热起来,也让裴轼卿的情绪开始浮动。
他躺在她身边,大掌缓慢而轻地抚摸着宠唯一的长发,看着她的睡颜,自责难以言喻。
他唯一想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却受到这样的惊吓,明里的敌人已经够多,现在还有这样强大的对手藏在暗处,这让他长久疏懒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b市是他的地方,每一处他都了如指掌,这样竟然还能给了别人可趁之机,实在是不可原谅!*
宠唯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儿,脸上也扑了薄薄的粉,以遮盖苍白的脸色,可即使这样,也遮不住她的消瘦。
一再对着镜子查看了自己的妆容后,她才扬起微笑,挽着裴轼卿的手臂道:“我们进去吧。”
老太太前几天就知道了宠唯一被吓的事,出事的地方被裴亦庭隐瞒下来,因为她一向不喜欢女孩子到那种混乱的地方。
见到裴轼卿和她走进来,钟毓秀连忙招手道:“唯一,过来奶奶身边。”
宠唯一放开裴轼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甜甜唤道:“奶奶。”
钟毓秀偏头看了她脖子上的伤口,略微放下了心,“伤口倒没什么大事。”
宠唯一抚了抚头发,长黑的头发自然而然地遮住了伤口的位置,虽然咬伤恢复很快,但是留下的印子却很丑陋。
钟毓秀叹了口气,“是个多灾多难的孩子,改天去庙里拜拜菩萨,让菩萨保佑你平安。”
宠唯一乖顺地点点头,又摸着头发道:“不过我这个样子不太想出门。”
“没关系,等什么时候你想出门了再跟我一块儿去。”钟毓秀拍拍她的手背,心疼地道。
钟毓秀还要说什么,裴轼卿就走过去道:“奶奶,我们开饭吧。”
看着宠唯一的神色,钟毓秀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有点多了,于是就吩咐方管家开饭。
宠唯一低着头,完全没有往天活泼的样子,饭桌上有些沉闷。
今天宿在老宅,宠唯一洗过澡出来发现裴轼卿不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于是就换了衣服出去找他。
方管家说他在书房里,宠唯一有些纳闷,这个时间他还在书房里干什么。
走廊里的灯不知道为什么只亮了一盏,前后没有人,两边也是紧紧关起来的门,她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好不容易来到书房前,刚刚伸手准备敲门,门却“咔嚓”一声打开。
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开灯,她下意识退后一步,却见黝黑的缝隙中又伸出一只手来……!
尖叫声卡在喉咙中,她转身想跑,背后的人却捞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带入黑暗里!
“啊……!”她猛地抡起手拍打身上的人,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她只能凭借感觉攻击身上的人。
“一一。”黑暗中响起裴轼卿低沉的声音,宠唯一的动作戛然而止,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温热的唇瓣立即寻到了她的,极为温柔地在她唇上碾转。
房间里恢复明亮,她睫毛轻颤,上面还泛着晶莹的水光,是还没来得及流出的泪水。
两人呼吸有些乱,裴轼卿抵着她的额头,眸光灼灼,“一一,现在还害怕吗?”
经他一问,宠唯一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甚至连手都没有颤抖了,全然不像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时候。
她愣愣地摇头,裴轼卿却展颜一笑,语气有些涩,“如果你再不好起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宠唯一心中微动,夹杂着安然的温暖迅速从心脏溢出,跟着血液流遍全身。
“跟我来。”裴轼卿牵着她的手走出书房,又回到卧室。
在衣帽间的壁橱里,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