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纪元年,天武大帝攻破旧都帝王城,改名天武殿堂,并以自己名号纪年,布告天下,万物复原。
这场王权争夺战,历时十五年,百姓命途多舛,民不聊生,又逢三年旱灾,多有饥民,化作孤魂野鬼,哭喊连天。
可怜的念君,年仅五岁,父亲被迫应招,参军战死,母亲逃荒途中,惨遭悍匪劫道。
念君在母亲的掩护下,九死一生,侥幸逃过一劫。却从此无依无靠,独自在世上流浪,与那孤魂野鬼,没了两样。
自那以后,念君露宿山野,为求果腹,沿路乞讨。因其年幼,常有慈妇接济一二,也只得饥一顿饱一顿,瘦骨嶙峋。
半年后……
离城郊区,一群流浪儿聚在一处,为首一人,大约十五六岁,颇有威严,身旁围着七八个孩童,小至五岁大到十三岁不等,将为首之人围在中间,马首是瞻。
这为首之人,和其他孩童一样,都是逃荒而来,因其年龄大,身高体壮,不久便成了孩子王,自称离城一哥。
……
“你、你,你们两个今儿去西门,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今天去南门……”
一哥颐指气使,对身旁的小弟下达着今天的任务。
那个最小只有五岁的孩子躲在一个稍大些的孩子身后,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看着离城一哥,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恐惧。
“喂!狗剩!你以为你躲在大胖身后我就看不到你了嘛!”离城一哥指着狗剩道。
大胖先是一愣,发觉一哥在指自己身后的狗剩,便上前半步,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大声道:“一哥,狗剩还小……”
不等大胖说完,一哥上前一步,反手一巴掌便甩在了大胖脸上。
大胖脸上瞬间留下五个鲜红的指印,嘴角有一丝鲜血渗出,虽然挨了一巴掌,却只低着头不敢还手。
一哥环顾一周,看着一群小弟都低着头,更有甚者,两腿抖如筛糠,这才心满意足,嘴角上扬,挂着得意的笑。
“一天不打,你们就不知道谁才是老大!都是一群贱骨头!”
离城一哥指着大胖道:“今晚罚你不准吃饭!看你肥头大耳的,肯定是平时自己偷偷吃了独食!”
此话一出,本来还对大胖有些同情的孩子们,瞬间憎恨起大胖来。
“俺没有!”
大胖上前一步,梗着脖子。
一哥眉头一皱,一双三角眼恶狠狠的盯着大胖,眼看着又要逼上前来,狗剩抢先一步,伸出双臂,将大胖护在身后。
“一哥,你昨晚不是梦到烧鸡了嘛,今天我给你弄个烧鸡来,解解馋。”狗剩讨好道。
一哥一听到烧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烧鸡的美味真是馋死个人呦,昨晚半夜饿醒,满脑子就是烧鸡,翻来覆去,愣是再也睡不着了,此刻,那股子馋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弄不来烧鸡,我连你一块收拾!”一哥瞪着狗剩。
狗剩默默的点了点头。
布置完任务,一哥转身向食神庙走去,那里是这帮孩子的据点,此刻,他的任务,就是睡个回笼觉,要是梦里再梦到昨晚的那只烧鸡就好了,要是睡醒之后,狗剩带着烧鸡回来……光是想想,口水就忍不住的流下来。
一哥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离去。
待众人分头散去,大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愁眉苦脸,眼瞅着就要哭出来了。
“还疼吗?”
狗剩伸手轻轻摸了摸大胖的脸,满脸的关心与愧疚,毕竟大胖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挨了这一巴掌。
“哎呦!疼疼疼!”
大胖疼的一下子窜了起来,原地跺着小碎步,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掉在地上,散成了泪花。
狗剩收回了手,心疼的眼泪也直在眼窝里打转。
大胖看到狗剩难过,呲牙一笑,“俺逗你嘞,不疼,不疼。”
因为脸裂的有些大,又扯动了伤口,刚想大喊,看了一眼狗剩,吸了一口凉气,硬是憋了回去。
“这下好了,俺不用吃晚饭,也胖了一圈。”大胖指着自己浮肿的半边脸,冲着狗剩眨眨眼,打趣道。
“哈哈。”
狗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对嘞,俺娘说过,爱笑的人才有好运嘞。”
提起“娘”,两个孩子又都默契的低着头不说话,那仅有的对于“娘”的回忆,在脑海里形成了循环的片段,挥之不去。
狗剩发现,在这片段里,娘的样子越来越模糊了……隐隐约约只有盘着的发髻,穿着粗布麻衣,那普通的脸、普通的身材、普通的样子,就和大街上随便看到的一个中年大婶没有两样。
狗剩急了,哭着脸道:“大胖,我好想忘了我娘长什么样了,呜呜,哇……”狗剩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来源4:http://b.faloo.com/779266_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