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练完套路最后收式的时候正好放了一个响屁,我就对师父说,师父,我套路练完了正好把气也放出去了。我师父当时都气乐了,拿着戒尺照着我手就是十几下。我师父说边打还边说,让你小子贫嘴。打完了我师父问我,疼吗?我说,当然疼了。我师父说,知足吧你,现在你们这些娃娃多娇贵啊,什么苦都没吃过,我小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学武的时候犯点儿错误,师父都是拿着棍子往头上打。你们父母把你们交给我学艺,就是想让你们锻炼锻炼身体,有一个好体格,我也不要求你们成为杨露禅黄飞鸿那样的武术宗师,你们也吃不了那样的苦,只要把身体练强壮了就行了。我说,要成为那样的大侠那得挨多少打呀,我才不要呢。我师父说,你还贫,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
人生其实很多时候都充满了偶然性和随机性,当我们面对一件事有多种选择时,选A和选B的结果肯定会不同,对生活的影响也不一样。也许A就像河流中的漩涡,漩涡再多再大,也不会改变河流的走向,而B就像弯道,或急或缓,却都能改变河流的走向。条条大路通罗马,但是你选择的道路不同,你在路上碰到的事,遇见的人肯定不同,一路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也都不一样。
举个例子,路遥小说《人生》里的高加林如果选择了巧珍而不是黄亚萍,还会有后来鸡飞蛋打的悲惨结局吗?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小说里的例子,不算数。我要说的是,所有的艺术都来源于生活。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那我就再举两个历史上的例子,朱元璋在当和尚期间和已经参加起义军的汤和通信被告发,如果他不选择逃走并投奔汤和,而是选择坐以待毙或者更名改姓去另一个庙里当和尚,还会有后来大明王朝二百多年的历史吗?是的,也许没有朱元璋还会有马元璋牛元璋来推翻暴元并建立新的王朝,那还会有靖难之役还会有土木堡之变吗?还会有郑和下西洋还会有夺情之变吗?鲁迅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看了那场电影会愤怒的弃医从文吗?如果他没有弃医从文,也许历史上会多一个大名鼎鼎或默默无闻的周医生,就不会有响彻天朝文坛的鲁迅先生了。所以,有时候看似一个无关紧要的选择,往往会改变人生的轨迹。
我的习武生涯因为偶然看的一部电影而发生改变,一部在炎热夏季看的电影。
那一天正好是周六,吃完晚饭之后,师父让我们好好练功。周六晚上一般让我们练到十二点。师父吃完后一抹嘴对我说,你把锅碗洗洗,等他们几个来了你们就好好在家练功,我出去转转,去外面乘乘凉。说完,师父搬着一个小马扎就出去了。其实我知道,今天晚上街里面演电影,村里前两天刚死了一个人,我们这儿的习俗是,每逢红白喜事都要演电影。老头儿真自私,自个儿看电影去了,也不说给我们放一晚上假,让我们也看场电影。
有人专门干放电影这一行,就是自己买一台电影放映机,谁家有红事或者白事就会有人来请去放电影,谈好价钱之后他就去租两部电影来放,放完之后收事主的钱,挣个租赁差价,放电影的人有时候还能蹭事主一顿好饭。小时候我觉得放电影的人特牛,想放什么片子都是他说了算,想几点放就几点放,所有的人都得等着他。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演电影的时候,人们都早早的坐在映幕前等着,等得心急的人一会儿就会跑到电影机前问放电影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放电影的人每次都爱理不理的说,一会儿就开始。过一会儿还不开始,就又跑到跟前儿去问。小时候农村很少家里有电视机的,那会儿也没什么娱乐,所以每当街里放电影的时候总是人山人海的,除了在映幕前或坐或蹲或站的人,房顶上,墙头上,砖垛上都坐满了人,多到再多一个人都着不下,好些个人都有过从房顶上墙头上或砖跺上被挤下来的经历。放电影是真正的万众瞩目的工作,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就连谈恋爱都特别容易,哪个姑娘要是和放电影的谈恋爱,就会成为要好闺蜜羡慕的对象。所以我小时候的理想就是长大了一定要放电影,那多神气,不但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更重要的是能赢得女生的爱慕。可惜的是,还没等我长大,电视机就进入了千家万户,后来又有了录像机和影碟机,街头演电影的时候再也没人去看了,我的理想就此破灭,只是可惜了我为天朝电影事业做贡献的满腔热血。
师父规定我们八点准时开始练功,谁迟到就会挨罚,所以七点四十的时候他们几个陆陆续续的就到了。他们到了之后我们就开始练功,可是我还想着电影的事儿呢,哪儿有心思练功。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一般是天一黑电影就开始放,我心里那个急呀。后来我终于忍不住了说,哥儿几个,别练了,今天晚上演电影,马上就开始了,连师父都去看了,我们也去吧。马上就有人附和,大家想的其实都一样,都想去看电影。但是老四说,师父知道了又会打我们了。我们师兄弟五个不是按照先来后到排序的,而是按年龄大小排的,谁年龄最大就是大师兄。别看我最小,排老五,可是我的胆子最大,老四的胆子最小。
其实我们几个都怕师父,因为老头儿对我们特别严厉,动不动就打。所以老四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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