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了之后,亓官才小声地问我,语气中带着稍许的疑惑,“盈月,你认得刚才那人?”
我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往刚才撞了我的那人望去,却发现那人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只剩下熙熙攘攘的行人来来往往。
回过头来,我抬头看向亓官,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认识,只是之前在街上见到过一次,而且正好也是被他撞到了。”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近只出了两次门,就被撞了两次,而且两次都是被同一个人撞到,难道这还是我和那人的缘分不成?
如果这也叫缘分,那我宁可不要,也不要每次见到那人都被他撞一次!
亓官也回头瞧了瞧,脸上的神色有些凝重,好像在思考什么一般,低沉着声音对我说道,“那人有些奇怪。刚听他说话的口音,也好像不是京城的人。我也算走过不少的地方,听到过的口音,也还是有那么一些,可还是没有听出那人说的是哪里的话。”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纳闷了,难不成他是在怀疑那人的身份不对劲?认为那人是什么坏人,要除之而保全?
疑惑不解,我出声反问道,“那亓官如何看待?”
他已经收回了往后看的目光,将视线投向了前方,抿了抿嘴,却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凭说话的口音,我还不能得出什么信息,不过还是得谨慎才行。最近我们大晟国和周边国家的关系有些紧张,这个时刻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我还从来没有了解过周边国家的情况,只是打听过关于大晟国的情况,也没有听上官景云提起过和其他国家的关系,所以,也就下意识的认为,大晟国是一个国泰安民没有战争的国家,即使有什么大事情,也只是国家内部。
而现在却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我从未听说过的消息,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和周边国家的关系紧张,那就是说,有可能发生战争?而他之所以怀疑刚才撞到我的那人,也就是因为那人的口音不像是大晟国的人,所以,猜想那人是不是他国派来的奸细?
还真是复杂。我想,凭我这点阅历这点思维,远远无法假设这么庞大复杂的政治局面。
再说了,再怎么也轮不到我去考虑该如何解决大晟国和周围国家的纷争,就算发生了战争,也有那些将军士兵不是么?
我又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呢?有这份闲心,我想我还是先考虑一下我自己的事情吧。
和亓官一道来到了城中心,我和他道别之后,便独自一人往家走去。原本他打算送我到家门口的,可考虑了一下之后,也只好作罢。
拖着疲惫缓慢的步子回到了家,我径直往自己的院子走去。走进院子才发现上官景云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
不知道他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回来,还是离开之后又来我这里的。不过回来之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着实让我心里一阵感动。
放轻了步子,我本想走到他的身后去吓唬他的,没想到我才走了两步,他就回过身来了,起身几步走到我的面前,担忧地看着我,将我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终于回来了。路上没出什么事吧?”他领着我在石桌前坐下,急忙出声询问我,语气中透露着浓烈的关怀和担心。
我的心里似是有一阵暖流淌过,瞬间温暖了我原本有些伤感低落的心。对他扬了扬嘴角,我坚定地说道,“没事,什么事也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听我这么说了之后,他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可刚放松下来的双肩,又绷直了起来,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我,着急地询问,“那亓官找你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被他这么一问,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虽然知道那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事情,躲也躲不掉,可还是不想现在就告诉上官景云,告诉他了只会徒增烦恼罢了,说不定他一冲动,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那更是得不偿失。
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吧,能多过一天平静幸福的日子就算是一天吧,就让我以鸵鸟的心态来面对这件事。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努力保持平静,我故作随意地叹了一口气,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亓官就是喜欢大题小做。只不过因为好久没见面了,他想见见我,但是又怕引起误会,所以才表现得好像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一般。”
他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想要出声反驳,或许见我的表情没什么异常,他也就没有开口,但脸色却仍旧不大好看。
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我安慰地说道,“好啦,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要误会我和亓官之间的关系。我这不是把实话告诉你了吗?但又怕你误会,果然被我猜中了。”
说着,语气中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