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叶一凡也无法准确的用语言描述自己和父亲之间的那种状况,他只知道自己对父亲的敬畏一直存在内心深处。当年高考失利后的补习,表面上是父亲妥协了!其实事情的发展方向依然是父亲在掌控,叶一凡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
在叶一凡的脑海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和父亲正面对抗的念头!更别说真的和父亲发生对抗啦,只因为父亲的原则性非常强。记得小时候去看露天电影,在电影结束以后,他耍赖装睡,希望父亲能被背回家。没想到父亲毫不犹豫的走掉了,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极不情愿的叶一凡。撒娇无效的他、只能自己站起来拿着小凳子、噘着嘴慢悠悠的挪动着脚步,哭闹在这一刻貌似多余!所以他没有哭闹,也不敢哭闹!默默的跟在父亲屁股后面走回家。
从哪以后,叶一凡曾经一度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虽然农村不像城市的人们那么娇惯着孩子;可是别人的父亲背着孩子赶集、看戏、买好吃的,总是有地。而叶一凡的童年记忆里,貌似自己和父亲从来没有这一幕!
父亲对他来讲,更像是一座没有感情的丰碑!虽然厚重到让外人敬佩,但是、对他来讲,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叶一凡对父亲的这种看法一直持续到大学毕业。
他觉得父亲不是自己的,是社会的,是那些村民的,是那些不知所谓的日子地....
叶一凡记忆中的母亲非常疼爱自己,他认为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证明母亲是疼爱自己地。他还清楚记得,有一年冬天和母亲去外公家;在半道上,叶一凡说自己的手要冻僵了,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母亲把叶一凡的小手放在自己怀里捂到几乎出汗,年幼的叶一凡由此断定,母亲、绝对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一年叶一凡刚满5岁。像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一个5岁孩子的思维方式决定了他对母亲的信任,受此影响、自然对外公、外婆、姨娘等人也产生了同样的信任。那个时候的叶一凡自然不知道什么是“爱屋及乌”而所有的亲戚里面,他最信任的是舅舅,因为舅舅是个文化人。
叶一凡在上中学以前无数次问过外公、外婆、姨娘、舅舅,以及母亲娘家所有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让他感觉到奇怪地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不一样!外公、外婆有时候说是,有时候说不是;但是姨娘们的回答基本是一致的,他当然是父亲的亲生儿子,舅舅更是严厉的批评了,他提出的这种无知问题..........
这种批评还牵扯到了外公、外婆,在被舅舅批评过以后,他再也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还是说叶一凡高考失利的事情吧。这是他人生道路上第一次公然的和父亲对抗,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这是一次无声的较量,这是影响他一生命运的一次较量.........
这是父亲第一次对叶一凡动手,也是叶一凡人生中唯一一次挨父亲地打,那时候叶一凡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打他。说是打,其实也就一个耳光而已,叶一凡知道,在这个村子所有的孩子里,他应该是最后一个被父亲打耳光的人。
其他的孩子早在N多年前都被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抽过耳光,而父亲虽然对他很严厉,但是一直没有打过他。这曾经也是叶一凡引以为傲的事情,他羡慕别的孩子可以骑在父亲的脖子上看戏、撒娇,同时、也得意于自己的父亲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手。
虽然只是一记耳光,而且父亲明显对这记耳光比叶一凡还在意!叶一凡能感觉到父亲的那份愧疚,但是他没有因为父亲的愧疚而让步。就在父亲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叶一凡跪在了地上,表达了自己坚决的意志,他用这一跪来对抗父亲的愧疚,父亲失败了!心怀愧疚的父亲叹口气走了出去.......嘴里嘟囔着,真是一头倔驴。
虽然这句话有骂人的意思,但是叶一凡的内心乐开了花!他甚至低着头偷偷的笑着!父亲的这种行为意味着同意他回学校补习啦。老师们都希望他补考,都知道这孩子学习很用功,一定是有希望地。
直到后来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才算明白了父亲当年那种处境的艰难,也知道了自己那个时候是多么的自私。
因为叶一凡上大学的事情,家里几乎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的钱,包括他出生的那个村子里的所有乡亲。他参加工作的第一个月,高高兴兴的领了工资,还特意请假给父母送了回去。这时候,父母才拿出来供养他三年大学的那份账单。
他当时并没有感觉到有多大压力,而是意气风发的告诉父母,这些钱、他叶一凡一定会还清楚的。他当时看到的只是钱可以还,而忽略了这个社会最难还的是人情.........
要说叶一凡还是幸运的。刚参加工作、就遇到一位好领导,只是原来想做记者的梦想没有能实现,而是在企业谋到一份写写画画的工作。后来、叶一凡完全步入营销领域、对于他来讲,更像是一场意外!但是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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