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跟哥回去？”
“不回了。你一走，我就打电话。”
“……”
见罗川语气无比坚定，张帆宇想了想，叹息了一声：
“那……我在这边有几个朋友，让他们给你安排个角儿吧。你先磨练磨练……”
“不急。”
罗川笑了笑：
“老爷子的脾气我了解。我现在回去，在他眼中就等于服软了。所以哪怕我电话打了，也得等个七八天在回去和他聊聊才合适。所以我只会在这里待一周左右，然后在回去从长计议。这样没法接长活儿。你就别操心我了……”
“……”
今天被罗川噎的一愣一愣的男人沉默的看着年轻人……吭哧了半天，来了一句：
“你长大了。”
“哈哈哈~”
罗川笑了。
笑容里有着无数不可对人言的复杂。
……
张帆宇一走，罗川便拿出了手机，看着那停留在自己黑名单里的俩电话号码，眼里有些激动。
拨通了其中一个电话，电话还没响两声，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喂。”
“爸，是我。小川。”
“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罗川也不介意，笑着说道：
“我妈呢？”
“在旁边。”
罗川眼睛一红……
勉强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后，他才说道：
“那我先跟您聊聊，然后让我妈在接电话，成吧？”
“……你说。”
电话另一边有个巧妙的停顿。
“爸，先和您说句对不起。那天我太冲动了。”
“……”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我那天确实情绪有点激动。爸，对不起。然后……我也想和您聊聊我的想法，您能听听么？”
“如果还是那套追求艺术的说辞就不必了。”
电话对面的语气里传来了很明显的抗拒。
可罗川却笑了笑：
“刚才我哥刚走，我把我俩的话和您复述一遍，您当工作报告听，行吧？”
“……好。”
“嗯，是这样的……”
五分钟后，罗川说完。
电话另一边却是久久的沉默。
可他不着急，就这么沉默的等。
还点了一根烟。
而就是这打火机的声音，让对面有了话语：
“抽烟了？”
“嗯。”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
“……外面的中华假的多，想抽回家拿。”
“诶，成。”
罗川声音里满是笑意。
“嗯，电话给你母亲了。”
“好，您注意保重身体。”
“……嗯。”
电话那边一阵响动后，一个温柔淑婉的声音响起：
“喂，小川，孩子啊，你在横店那边热不热……”
“妈。”
罗川无声无息的泪流满面。
妈。
十年了。
整整十年了。
儿子……想您了。
……
挂断了电话，罗川就着黄果树的烟屁又给自己点了一颗。
可他却没有抽。
只是小心翼翼的立在了桌子上。
接着双手合十，在这租来的民房小院里恭恭敬敬的双手合十跪在了地上，冲着天空行了一个大礼。
并且在心中默默对天空说道；
“无论是什么样的存在让自己重活一次。谢谢您了。”
天空无言。
从地上起身的罗川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长吁了一口气后，刚打算回屋休息一下，整理下思绪。
可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刚才吃饭时留下电话的佟莉娜。
罗川一愣，有些纳闷的接通了后，就听对面的女人说道：
“罗老师，您好，打扰您休息了么？”
“佟老师不用这么客气的。您有事？”
罗川也客客气气的说道。
“嗯……有一件事想要麻烦罗老师。”
罗川更纳闷了。
她有什么事情麻烦自己？
想了想，他说道；
“您说。”
“是……是这样的。那我直说了哈。”
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些忐忑。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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