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衣林累了。是心累。本来这遍体鳞伤的就应该休息,但她没有休息,她放弃了。她错过了最好的养伤时间。她不想说什么。静静地躺下。她想一觉睡去,当睁开眼时就会看见自己在家里的温馨的小床上。她只是闭上了眼,也感不到本来属于自己的温暖。
而天,本能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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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她是在阴影中度过的。她背对着光,好像有一只大手握住自己,她无法转身。
一天一天,过得多么多么快。
多么多么无奈。
但她仍要生活。她是生活的奴隶。她要反转,但她没力气了。
她望着乌漆的墙发呆。
这时,一只飞蛾从墙边飞过。萨衣林找到了她唯一一点乐趣。她静静地看着飞蛾挣扎。飞蛾已经被萨衣林扯掉了一个翅膀。萨衣林安静极了,似乎有了一点触动。飞蛾并没有放弃,扭动着身子。瞧它,宁死也不愿意受束缚,它有力气,即使可能性很小,它也要捉住。萨衣林忍不住放了它。萨衣林想学学飞蛾,逃啊,逃啊,可就是做不到。
她怎么逃得了?
罢了吧。罢了?她又不甘心。她逃,或不逃,命运都在自己手上。反正逃即不逃,都是一死,不过逃或许有点生机。她并不在乎她这个死法,或是死在哪里了。
所以,想活,只有逃。
真是让人头疼啊。
她的心里似乎被堵了一块,不软,硬硬的像石头,但没有出气,她堵得闷,还挺重。她难以承受。她并不觉得自己打了人就是了味。她总觉得不舒服,她强忍着。看着绑的那人,越看越不顺眼,他该被饿死了吧,还差点劲,晕乎乎地闭着眼不起开。萨衣林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把她所有的怒气和委屈都洒在了他的身上。那人一下子睁开眼睛,颤抖着,愤怒地瞪着萨衣林,他的身子挣扎了一下子。萨衣林又一次抬起手,要把他活活扇死的样子。几巴掌以后,她似乎更加不舒服了,像格斗一样举起拳头,很标准地在他下巴上打了。那人竟然挣脱出了一只手,但被萨衣林毫不客气地又绑了起来。萨衣林给了他一脚,用自己都心疼的声音说:“你……老实点……”
萨衣林又拿了些干草赛他嘴里。
“唔……”他很难受的样子,渴求地望着萨衣林。
萨衣林心软了,但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摇了摇头。
只见那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萨衣林又是一巴掌,她不想听那人的话。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是好是坏,能出气就好了。她为自己感到可悲,她的良心呢?她的善良呢?她忍不住把他的干草全弄了出来。
那人好不容易喘过口气,嚷嚷着要喝水。萨衣林不给,她也没有。那人出了一口粗气,骂道:“你他妈,去死吧,要到老大那儿,我该吃香的喝辣的,不像这么受气的。”
“你是没气找打。”
“煤气……着打啊?”
萨衣林给了他一块馒头,有些霉了。
“切。”说着,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萨衣林清淡地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杨家啊?”
“唔……这个”那人皱眉,显得不想回答,真是个刁蛮的问题,“其实,当家的不姓杨。”
“为什么啊?杨冰雪姓杨,她爸爸也应该跟着姓杨啊?”萨衣林十分疑惑地。
“杨冰雪?她的真名叫乐馨嫘。”那人叹了口气,显得十分地遗憾。“乐馨嫘从小乖巧懂事,聪明活泼。”
萨衣林本想说些什么,但认为自然不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吐出一句:“然后呢。”
“在乐馨嫘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可怜的孩子。当时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乐强,也就是那个老大,他非说是母亲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馨嫘天真地相信了,而强却天天惶恐不安。他的心情很不好,别人碰他就生气。唉——残忍的感情,脆弱的感情。”
萨衣林聚精会神地听着,她十分理解并同杨冰雪。
“她奶娘叫杨薇聪,她对馨儿很好;从小,馨儿有什么委屈,或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娘就派上大用场了。馨儿很爱她娘,娘也爱她。
“娘宠她,她是娘带大的,小时候身体差,杨冰雪隔三差五地生病,她一病就哭,怎么也好不了。但她娘总是半夜三更地起来给她熬药,才刚过三十的女人,像五六十岁的老人家。母亲腿不好,每次跑医院腿疼得不行。但她含着泪也要把女儿送到医院。她总是背上背着馨儿,手上还要拿一大堆东西,还哄着宝贝。那时候家里穷,付不起医药,她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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