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的很。
残月高悬。
天上其实没有几颗星星。
五个人已经围住了这个跛子。
有风。
李谯褰问道：“你果然就是玉面笑书生？”
玉面道：“如假包换。”
李谯褰道：“有一件事情你一定不知道。”
玉面道：“天底下，本来就是有很多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李谯褰笑道：“这件事情却是你一定要知道的。”
“哦？”
李谯褰怅然道：“长乐公主是我的姨母。”
秦雍瀚问道：“也就是说，你的母亲，大将军的夫人，是长乐公主的姐姐？”
李谯褰点头道：“一点也不错，而且还是当今皇帝的长姐，是大行皇帝的长女。”
“虽然我很不希望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这件事情的的确确是真的，而且真的不能再真。”
叶问戈叹息道：“有的时候，做人一定要聪明点，知道什么样的地方可以去，什么样的地方不应该去，你以为两年前你做了两件丧尽天良的事情，大内会不动手，只是派出了六扇门的人？那你可实在是天真的很。”
玉面从肋下滑出那杆长枪，他的动作虽然极其缓慢，甚至没有一点声响，但是还是被身后的叶问戈看得清清楚。
天上虽然没有星星，但是却有月亮。
漆黑的夜，月已经足够。
玉面道：“你是不是要报仇？”
李谯褰道：“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杀你。”
玉面道：“也许是这样。”
李谯褰问道：“你现在的每一天，是不是活在巨大的痛苦和阴影之中？”
玉面道：“也许是。”
李谯褰道：“或许你曾经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玉面点点头，说道：“一点也不错。”
李谯褰继续道：“我的武功一定比不上你。”
玉面抬起头，盯着天上的残月，缓缓道：“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
李谯褰笑道：“我活到现在至少有两个原因，第一是我足够聪明，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可以做；另一个原因，是我或多或少有那么几个人在明地或者暗处保护我。”
叶问戈摸了摸鼻子，说道：“似乎在暗地里保护你的人里面，有我一个。”
李谯褰耸了耸肩说道：“你看，所以我能活到现在，不仅仅是一点点的运气。”
玉面问道：“难道你们不杀我？”
林寄雁道：“你为什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你知不知道六扇门的人等今天等了两年？你知不知道皇帝等这一天等了两年？”
李谯褰道：“我只是说我不杀你，但请你记着一件事情，并不是我不想杀你，只不过是因为我杀不了你而已。”
林寄雁道：“巧的很，我刚好可以杀了你。”
他的面具竟然在月亮下反射出一种血红色的光芒。
查沐橙低声问道：“他的面具怎么这么奇怪？”
叶问戈道：“你若是问我，那么我也不知道。”
林寄雁已经出手，他的速度简直惊人，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也不过如此。
可是玉面这个跛子，竟然还是能在瞬间闪开，他的速度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如果现在有人碰巧看到的话，谁也不会相信他是个跛子。
他的左手是一杆银枪，右手是那根铁拐，两样兵刃居然也能同时用的得心应手。
林寄雁冷笑道：“你的武功的确不错，难怪能在京城那么森严的地方，连续两次为非作歹。”
玉面笑道：“我若是一点本事都没有，两年前又怎么能在十三位六扇门高手的围攻下苟活下来？甚至还杀了他们？”
林寄雁道：“现在，你遇到了我。”
林寄雁一剑刺出的瞬间，玉面抬起铁拐要挡，可是那柄剑却滑到了另一边。
玉面刚要抬手，那一剑不偏不倚，正好刺穿了他的左肩胛。
他的左肩胛上本来就有伤，而且伤得很重。
林寄雁缓缓地抽剑，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玉面抓住那柄剑，想要折断。
林寄雁冷哼一声，抬脚将他踢出了三丈外。
林寄雁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冷笑道：“你是不是还要继续？”
玉面道：“你若是要杀我，就快些动手，不要想着让我屈服。”
林寄雁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有一种刑罚叫作剐？”
起风了。
李谯褰的身上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知道是冷风还是害怕。
秦雍瀚也不免打了个寒噤，低语道：“这似乎一种十分可怕的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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