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道:“自无时无,自有时有。”
李谯褰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您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问心道:“不可云。”
说话是一门艺术,你若是能把话说好,也许要杀你的人都要跪下来亲你的脚,倘若你的话说得不好,跪下来亲你脚的人,也要杀了你。
这从来都不是两个极端。
韩依之拽了拽李谯褰的衣袖,低声道:“我觉得有些熟悉。”
“什么熟悉?”
韩依之道:“说不上来。”
问心继续念经,敲木鱼。
和尚除了念经、敲木鱼还有什么能做的呢?
李谯褰问道:“藏经阁在什么地方?”
广智大师道:“藏经阁从来不允许少林寺以外的人涉足。”
李谯褰道:“所以,你们认为一定是问空大师盗取的《易筋经》?”
广智道:“这并不是贫僧的想法,是问心看到的。”
李谯褰转过身,看着问心的背影,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么,大师,您究竟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问空大师偷走了《易筋经》?”
问心敲木鱼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笃笃笃”的木鱼声又一次响起。
广智道:“诸位檀越远道而来,贫僧为诸位且安排休息的地方。”
夜。
残月。
月色寒冷得很。
桌上有一杯茶,那杯茶已经很冷,茶杯里的茶叶已经发黑。
李谯褰坐在桌前。
韩依之道:“我觉得我在哪里听到过问心大师的声音。”
李谯褰道:“你之前来过少林?”
“并没有。”
“那你怎么会听到过问心大师的声音?”
“一扇门里。”
“一扇门里?一扇什么样的门?”
韩依之道:“一扇有秘密的门里,那是最后一扇门。”
李谯褰跳了起来,惊诧道:“你说问心大师是那个凭空消失了的人?”
韩依之点了点头,略带怀疑地说道:“他只不过和我说过两句话,但是他的声音我是万万忘不了的。”
李谯褰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问心大师说话?”
“是的。”
“他的声音?”
“一点也不错。”
李谯褰道:“我们去找叶问戈。”
叶问戈的桌上只有一杯茶,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李谯褰疑惑道:“人呢?”
“快快快!有人私闯藏经阁!”
屋外忽然开始喧闹,嘈杂的声音往后面跑去。
李谯褰皱眉道:“他去了藏经阁?”
藏经阁。
叶问戈被十八个皮肤古铜色的僧人围在中间,这就是少林寺的十八铜人。
李谯褰赶来的时候,叶问戈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了起来。
掌灯的是那个山门前的老僧,灯下的是须发已经花白的广智大师。
广智道:“叶檀越并非是无礼之辈,为何深夜擅闯藏经阁?”
叶问戈苦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为了追一个人来这里的,你会不会相信?”
广智道:“叶檀越自然是光明磊落的大侠,想来也不会欺骗贫僧。但是,藏经阁毕竟是佛门重地,搜查您所说的那个人的事情由我们去做。”
叶问戈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
藏经阁并不大,几个和尚找得很认真,就连空着的书架上也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广智施礼道:“叶檀越,如您所言,我们找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叶问戈笑道:“如果你们找到了,那么才奇怪的很。”
广智双手合十道:“从来没有人走出过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
叶问戈道:“也许我是第一个。”
“叶檀越似乎一向自信的很。”
叶问戈笑道:“似乎是这样。”
李谯褰摸了摸鼻子,摇头道:“叶问戈似乎要遇到麻烦了。”
一个小和尚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大喊道:“不好了!问心大师被人杀害了!”
无论什么时候,死人永远是最新鲜的事情。
问心的门前,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僧人,他们刚刚还在藏经阁。
广智推开了门,问心的头颅就摆在他的桌子上。
他的血还没有干,他的腔子正静静地坐在蒲团上。
墙上留着几个鲜血写的字“杀人者叶问戈”。
屋内屋外的众僧纷纷双手合十,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