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呜……二师兄他们……他们都……」可怜的素衣,一边哽咽,一边扑到忘前尘的怀里。虽然话未说尽,但是忘前尘已然明白,几位师弟已经去了。
精神有些恍惚的忘前尘,脚步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怀里的素衣,床上的绮红泪,内心一种苦楚难以言语。
原本和睦快乐的【别剑门】,原本温馨的【家】,此刻已然支离破碎。
强颜欢笑的忘前尘,轻轻抚摸着素衣的额头,内心沉重的他必须表现出坚强。虚假的微笑,微合的双眸,只有淡蓝色的瞳孔里,隐约流露着点点悲伤。
「没事的素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难过了。咱们先想办法为师尊疗伤。」
「恩」素衣从忘前尘的怀里轻轻的抬起头,看着这位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师兄,轻轻的点了点头。
忘前尘轻轻用衣袖擦拭掉素衣的泪水继续说道:「咱们去找问先生吧,想必他一定有办法治好师尊!」面对忘前尘的话,素衣有点不明所以的点头回应。
月柳心被血刀侯刀气所伤,体内更是有一股刀气难以消除,而问先生只用了短短几个时程就治愈了月柳心的伤势。正因如此,忘前尘看着重伤昏迷的绮红泪,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问先生。
而且忘前尘私下里和月柳心谈了很多,其中就包含了问先生的一些事情。这个身姿飘逸却又不明来历的问先生,居然是北境第一医者,医术高超整个北境无人能及。
收埋了几名师弟的遗体后,忘前尘没有选择为他们立碑。因为此仇不报,几位师弟又如何能瞑目?
霜雪落在忘前尘的肩头,清淡的眉宇看不出喜怒,只是双目静静凝视着前方。一旁的素衣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清冷的【别剑门】内,不复往日的欢声笑语。
回首望着门前弯腰的老树,有些破旧的大门,素衣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幕幕儿时追逐的场景。那是大家总是很淘气,师尊绮红泪对大家都很严格。每次素衣犯了错,都会向绮红泪撒娇,所以每次受罚的都是几位师兄。
如今,一切都不在……
「走吧素衣,师弟们的仇。吾会为他们一一讨回公道。」
擦拭掉着眼角的泪水,素衣红红的小鼻子抽噎了两声后朝着忘前尘点了点头:「恩,我们一定会为师兄们报仇的。」
蕴藏在平静下的杀意,是忘前尘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怒不可遏。忘前尘和素衣背着昏迷的绮红泪,快速朝着【雪落孤峰】的方向疾奔。他们争的是时间,更是师尊绮红泪的生命。
忘前尘绝不允许阎罗带走绮红泪的生命……绝不允许……
疾奔的人影,顾不上两旁瞬变的风景。坚实的脚印,踏下去的是愤怒,亦是心忧。
……
【靖轩道宗】正殿之上,道孤心正在研习书画。【笔书九州】道孤心,不仅剑术名震北境,一手好字更是享誉整个道门。
忽然一名道生急匆匆的来到正殿,行礼之后急促说道:「启禀宗主,前往北疆探查的洛师兄他们……」
看着眼前的道童吞吞吐吐的模样,道孤心已然明悟,洛宏羽此行怕是凶多吉少了。
「快说……宏羽他如何了……」
「洛师兄他被人抬回宗门的时候,已经陷入昏迷,而且……而且……左手已经……没了……」
「什么……」咋闻噩耗的道孤心,不由得心神一怔,脚步不由得向后退了三步。
作为靖轩道宗的大弟子,洛宏羽一直被道孤心寄予厚望。一身武艺书法尽得道孤心真传。虽然修为还未至【踏星境】,但是早已【通玄境】大成的洛宏羽,究竟是什么样得高手,才能伤他至此?
「究竟是何人敢伤吾徒至此,吾定让他血债血偿!」双目通红得道孤心,剑意迸发,震得整座大殿轰轰作响。殿中的道生,更是惊恐的跪在地上。
道孤心长呼一口气,松缓心神之后,挥退了前来报信的道生。而后心忧重重的来到洛宏羽的房内,原本洁白衣衫,此时被鲜血染红的半边。道孤心亲自擦拭着洛宏羽脸上的血渍,而后为心爱的弟子换敷了新药。
看着陷入昏迷的洛宏羽,道孤心的内心有痛苦,有愤怒,然而更多的是自责。明知此行凶险异常,却依旧让洛宏羽前往。
道孤心紧紧捏着右拳,只见滴滴鲜血,从手心滑落,缓缓的落在地上。
道孤心需要坐镇【靖轩道宗】,作为一宗之主,道孤心不能轻举妄动。前些日子那名刀者来袭,若不是宗内有道孤心在,恐怕整个【靖轩道宗】从此便要从北境除名了。
「来人……」
两名门外的道生连忙推门进入,而后行礼回应:「师尊」
「吾命你二人速去【三月竹林】,请问先生前来,就说吾有事相求。」
两名道生知晓洛宏羽重伤,这位【靖轩道宗】的宗主大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