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冷子依牵着马,回身走远。忽的觉得一束冷箭似的目光射来,下意识回头,却见一大头和尚冷冷看着他,让人真真有万分不自在。冷子依赶忙走过,却听见那和尚说到,
“冷王爷,武乾七年生,家有三老,一百七十二个仆人,1万四千五百三十件陈设,所用之壶,可是紫砂胎式白眉鸳凤样式?”
冷子依停下来,此人为何如此清晰明白王府陈设,莫非---
“你是何人?”
“知命之人!”话音刚落,那和尚便浑然答道。冷子依正值朝气少年,觉得甚是有趣,忙上前说到
“先生即是算命之人,那可再看看我的运势?”。
“哈哈,缘客,相逢即是缘,那便算上一算-”
只见那和尚扶起衣袖,捉住子依的手腕。这和尚好生大的力气!子依心想。
“这……这---老朽才疏学浅,只怕-”
“无妨,您只管说来”冷子依见和尚诺诺连声,似有畏惧隐瞒之意,忙说到。
“哎,家道渐落,有一女子相依为伴,只愿非所得,不能长相厮守,且缘客的情路……唉,虽顶天地英雄好男儿,奈何情关!”
冷子依嘴角微扬,心中暗想:这情一字,奈何千万斤重不成?喜欢即是喜欢,得一人心,白头不离。哪里如此多规矩!至于家道,既有父王在,何来渐落一说。这和尚!
“先生所言,醍醐灌耳。”冷子依说到,语气略有不屑之意。那和尚怎会听不出?只是他似没听见般,接着说到
“不过缘客白气灌顶,罡风飒然,直透明堂,且这神魂之中,似有龙气护佑,日后也必将成就。”
那和尚忽的眼前一亮,低声言道”至于家族成败吗,呵呵,也在于缘客,更在于你与那女子的牵连。”
冷子依正要再问,那和尚却打断道,
“缘客无须多言,这路,往下走便是。哈哈,相见即是缘,这块玉佩,赠与缘客了。”
冷子依接过玉佩,只见其色古朴温润,是上好的羊脂玉。只图案不太认得,似龙也似凤。
正端详间,一熟悉的声音从左手向传来,是烟画。
烟画一把拉起冷子依,娇嗔着“小主子让我们好找,那凌公主已在王府里了,专等着与您见面呐。”语毕,便拉着子依的衣袖往回走。
“哦,这就去。”不知怎的,听完烟画的话语,就牵着马径直走开,似全然忘记刚刚发生了什么。正走着,发现手中攥着那玉佩。啊!那和尚!冷子依才想起,忙登上马,一面拉缰绳一面说到
“烟画,你先回去,我去拜别方才那和尚就来。”
将挥马鞭,只听烟画急急的说,
“哪里什么和尚,奴婢可瞧的真切,小主子一人立在那发呆呢。若夫人看到,又该笑了。”
没有和尚?那这玉佩---冷子依忙取出它来,脑中响起那和尚的话语,
“缘客不必多思。如若必然,重华山中再见。”“小主子?想什么呢,走吧?”烟画说到。
玉佩?重华山?那不是……这和尚好生奇怪,来无影去无踪的。不过,得道高人理应如此。冷子依不再多言,挂上玉佩,随烟画回王府去了。
且说这王府,处于街市最繁华,人烟最阜盛之地。建起这样庞大的府邸,实属不易。王府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三间龙首大门。正门大都不开,平日里冷子依出入的,正是这东西角门。
再说这北周朝,自开国以来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建国之初,这王府便由皇帝命令制造。冷晟敏,便是冷王府第一代主人,冷子依的曾曾曾爷爷。他和凌佐扬,凌王府第一代主人,一起为慕容氏的北周朝立下汗马功劳,是为开国元勋。相传,北周元年十一月,宫内穹莲湖内金光大作,一金色巨龙深卧其中,日日翱翔于北周土地之上。此后,百姓便称北周有龙气护佑。因此,北周朝亦称龙銮朝。那为朝廷立有巨功者,也可有一尊墨绿乌龙石,是为龙气分气也。
冷子依绝尘过去,远远的已见到王府大门。不待他胯下马,已有二三小厮走上前牵马。
“小王爷,快去正厅吧,王爷们都在呢。还有凌公主。”
“我知晓了!”冷子依不耐烦道,心想:什么凌公主!女儿家的,都应如方才那宋青衣一般,自在逍遥不逊任何好男儿。所谓深闺公主,不过哄骗王孙贵胄罢了!
转眼已至正厅,冷子依也不看厅中之人,三甩衣袖,缓缓向王爷请安。
“子依,见过妹妹。”冷王爷不紧不慢道。冷子依尚未言语,只听一熟悉悦耳声音划破沉闷,如清脆竹音般钻如子依耳中。是那姑娘!
子依抬头功夫,只见一柔弱姑娘停在他面前,微微屈膝,只见那姑娘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雅细腻,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一身淡粉色的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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