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秀隐隐觉得有一点不妙,不知道秦沐筠又做了什么惹怒主子的事,为避免主子的心情更加糟糕,七秀迅速地跑到右边的厢房将秦沐筠带了出来,秦沐筠跟在她身后走的倒是悠闲,七秀看在眼里,心里默默为她捏了一把汗,他从未见过主子今天这种表情,估计秦沐筠的日子不会好过了,但这却轮不到他来操心,他的脸上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你还是快点吧,主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小心着点,别又像上次一样半死不活。”
秦沐筠悠悠看了七秀一眼,她一向不怎么瞧得上七秀,没有自己的半分主见,活像流云的走狗一样,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走狗。如果流回雪不是流云的敌人的话,她会爱的,估计也只有那样的男子了。是以听到七秀的话之后,秦沐筠只是不屑地朝他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七秀心里啐了一口,好心当做驴肝肺。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走到流云跟前时,七秀默默退到了流云身后。秦沐筠更加不屑地嗤笑他一声,正准备跪下朝流云行礼。只是还没等她弯下腰去,她的肩膀上突然挨了一脚,力道之大,她身子整个都飞了出去撞在了浮云院的廊柱上,吐出一口血来,气息奄奄地趴在了地上。站在流云身后的七秀瞪大了眼睛。虽然他刚才心里在默默诅咒着这个女人能够被主子教训教训,但看到主子出手这么重,七秀反而有些惊讶也有些不忍。说到底,秦沐筠只是一个不会任何武功的弱女子而已,实在禁不住主子这接二连三的重手。但他知道主子的脾气,所以不敢妄自求情。
“聆琴这件事,是不是你告诉他的?”即使刚才动了那么大的肝火,流云说出话时仍是冷冷沉沉的,不见半分歇斯底里,流云怒极的时候就会这样,平静到令人觉得可怕,好像底下正藏着狂风暴雨。
秦沐筠趴在地上吐尽了口中的血,竟然还能强撑着站起来,她倚着廊柱站在原地朝流云扯出一个笑容。笑容带血,显得有些诡异。
“云寒王从来不会随便动手,既然你都下这么重的手了,想必肯定是查出了什么吧,毕竟璇玑阁也不是吃干饭的。”
流云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
“我问的自然也不是这件事,所以那一脚直接就是惩罚你告诉了聆琴那件事。我现在需要你回答的是你为什么要告诉聆琴,你想做什么?”
秦沐筠揉着心口,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却还是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我只是想看看,流回雪和那个小戏子,谁在你心里更重要些。”
“哦?”流云脸上带着些奇怪的笑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你看出来了吗?如果看出来的话,倒劳烦你告诉我一下了。”
秦沐筠摇摇头,到现在为止她的脸上都未露出过害怕的神色,她不怕被惩罚,她也不怕死。
“我也不知道,看起来半斤八两的样子,因为你两次对我出手的程度都差不多。”
“秦沐筠,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疯子。”
听到流云的话,秦沐筠哈哈大笑,因为笑得太过用力,牵动肺腑的内伤,又吐出一口血来。她就着袖子擦干净了唇边的血迹,还要强硬地开口。
“那倒没有,有人说过我是妓女,因为我很早之前为了能获得更多的消息,为了能找到站在你身边的价值,甘愿出卖身子去和朝中很多大臣套近乎。也有人说过我是杂种,比如我的那些姐姐和姨娘们,只因为我是庶出,而我的娘亲又和府里的下人有染而已。那又怎么样,我爹对她那么不好,只有白叔叔忙里忙外地照顾我娘,他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好啊,但是他们最后都死了。所以我就成了杂种。倒真没有人说过我是疯子,你是第一个。”
流云冷冷地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感情,没有同情也没有怜惜。遇见过了足够的悲伤,再惨痛的经历在她眼里都变得不再惨痛了,不能激起她的一丝感情。反倒是七秀,有些怔怔地看着对面容貌艳丽口吐鲜血的秦沐筠,刚才她们的对话他一句也听不懂,他不知道为什么秦沐筠会知道那么多事,他也未曾知道一向看起来很骄傲自满的她竟然从小过得是这样的日子,他的心底有一些抽痛,不知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这种东西是对她不曾有过的。
“这样的眼神真好。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的眼神。三年前你凯旋归朝时,我曾经站在人群中看过你的样子。你坐在枣红骏马上,眼神就跟现在一样,没有同情,只有比冬日的盔甲还要冰冷的寒意。”秦沐筠痴痴地看着流云的双眸。“云寒王,你不该囿于在流回雪和聆琴的感情里。他们会阻挡了你前进的脚步。你该是站在高台之上,俯视众生的,你应该是这天下的王。如果因为太寂寞,非要找一个人陪在身边的话,这两人你只能择其一,不过看来,你也没得选,流回雪是注定要出局的。那个小戏子倒是个很乖的人。值得调教调教,你不如……”
“滚!”
秦沐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声冷冷的命令插了进来。她仿佛被扼住了咽喉,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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