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统领一席话说完,尚书大人颓然地坐在了地上,一时间作声不得。禁卫军统领走几步过来拍了拍尚书大人的肩膀。
“我看,这个死讯,尚书大人还是想个好说法粉饰过去吧,这丧子之痛,大人只能自己咽下了。”
说完禁卫军统领就不再久留,带着属下出了尚书府骑马朝军营奔去了。坐在马上,禁卫军统领长舒了一口气,腿脚禁不住地发抖。幸好太尉大人交给他的话没有忘记,否则真不知道怎么收场好了。太尉大人的手段真是高超,竟然能够让尚书大人不再追究宝贝儿子的死亡,实在不得不叫人背后惊出一声冷汗啊!
据说不久之后尚书府里就传出消息,说是尚书大人的二公子因为某天在郊外时救了一对老夫妇,因此惹来仇家的不满,派了高手来寻仇。皇上感念尚书大人二公子的救人行径,特破格追封了他贝子的身份,也算是死后的殊荣了。而他和云寒王之间那段不为人知的婚事也成了整个尚书府的秘辛,没人敢再提起。
在太尉府的流回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冷哼一声:“还真是想了一个好理由,明明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现在倒成了英勇就义的英雄了。”
而差不多同时,在丞相府的流云也收到了这个消息。当时她正在舞剑,虽然不再当禁卫军统领了,不过剑术她一点也没有落下。在她舞剑的同时,七秀站在一旁将尚书府发生的事跟流云复述了一遍。其他人虽然因为隔得远没有听见禁卫军统领和尚书大人的谈话,不过他倒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因为他当时正在屋顶上。等到他汇报完,流云的一套剑法也练习完毕,她一身白衣浅浅淡淡地站在桃花树下,轻轻呼气,吹开了落在剑上的桃花,那神色,竟是无比温柔。
七秀一时间看呆了,等到回过神来时他呐呐低下了头,不发一言。
流云将剑搁在石桌上,喝了一口七秀准备的凉茶。
“七秀,你觉得是谁杀了户部尚书的二公子呢?”流云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检查过了,二公子的手臂切口处十分干净利落,而且能够瞒过守城的士兵,将二公子的尸体挂在没有什么借力点的城墙上,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整个京都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而且如果还要找一个杀二公子的理由,大概……也只有那位大人了吧?”
流云勾唇一笑:“那你觉得他找的那个杀人的理由是什么呢?”
七秀沉默了下来,流云也不介意,嘴角反而浮出真切的喜悦:“想来,也不过因为我而已,我刚叫你把请帖给他,第二日二公子便死了,论本事论理由,除了他还有谁呢?”
七秀继续不言不语,她大概真的很在意那个人吧,因为他而真心实意感到高兴。流云笑了半晌突然垮下脸来,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杯子,然后眼中带着些疑问望向七秀。
“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可怕?白白害了一个无辜的人,却只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七秀立即摇了摇头,退到一旁,像个守卫的骑士一般站在她的身后。他怎么会觉得她可怕呢?明明这天下……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
来源4:http://b.faloo.com/p/524539/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