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孩嘴唇微张,清脆而无情的声调怪异无比:“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们呢?”
这完全是一位芳华正茂的女子声音,光是从这声音,就能想象到说话的人该是如何风情万种,倾国倾城。就连君凤天地嫇同为女儿身,也不禁心荡神摇,不能自拔。
许青翌突然冷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这便是为何你是邪神而我是神的缘故。”
这二字出口,君凤天与地嫇都是一怔,仿佛从这绮丽的迷梦中苏醒过来。许青翌屈指一弹,湖底泥沙坠下,婴孩所在的石头之上,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女子的轮廓来。
他从鲛人中间走了过去,定定地站在婴孩面前,却久久没有动作。
兴许是察觉到他的犹豫,八岐邪神更是放肆地笑了起来:“杀我啊,杀了我啊,这孩子体内有着我的一道邪魂,只要杀了他,我的力量就会被削减。”
许青翌全然不为所动,他伸出手去,坚定而缓慢地抚摸着婴儿稚嫩的面颊,眼中依旧充满了神的慈悲。
慈悲不同于悲悯,后者带有天生地位上的优越感,而前者,只是长辈慈祥的目光看着芸芸众生。仿佛在创世神眼中,无论她八岐邪神再如何翻天覆地,也终究摆脱不掉须弥芥子的命运。
在许青翌的目光之下,邪神竟然感到了退却,受到她的影响,那婴孩浑身抖动,哭喊声仿佛能撕破周遭的一切。
轰然一声轻响,刀尖刺破了幼小的心脏。许青翌震怒回首,出手的却是神情苍白如纸的地嫇!
她那双漂亮修长的手握紧了匕首,鲜血从刀尖缓缓落下,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袍。她这一击已是聚毕生所学,甚至连许青翌也来不及退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婴孩挣扎了几下,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什么!”许青翌怒吼着,几乎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紧抓住地嫇的衣襟,“为什么要杀他!”
君凤天上来拉住了他,示意他看向那个婴孩。
原本已经死去的婴孩尸体骤然破碎,化为万千黑雾,融入了湖底之中,众人头顶则是传来阵阵女子的娇笑。
雷声散去,湖底再次恢复了平静,那些鲛人们身上的黑气也随之散去,一切又还原到了最美好的模样。
地嫇退了几步,却难得没有出言讥讽,而是面色凝重至极:“看来我们已经深陷八岐邪神的术法之中了。”
君凤天皱眉:“此为何意?”
“八岐邪神体内七魂能量的来源,便是人类的七大原罪。”冷静下来的许青翌迅速想起了原剧中的设定,如同地冥的七个人格,八岐邪神的设定也是完全套用了天主教教义中的七宗罪。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和色欲。
“不错,”地嫇冷冷接口道,“传闻八岐邪神曾以整个东瀛为基础设下阵法,便是以这七原罪为基础。”
君凤天冷笑一声:“那这第一重,该算是我们破了。”
许青翌叹息道:“第一重阵名为贪婪,我以神血解脱鲛人诅咒,他们对神血的渴望却让邪神窥得空隙,一举以邪气入侵,反而要以我血肉为食。”他顿了顿,又向身旁面色苍白的少女投去歉意的目光:“对不起,我不应该对邪神手软。”
“这并非你的错,”地嫇缓缓说道,“就算你不肯明说,我也已经猜到了你的身份。作为神在人间的替身,你不可亵渎生命,所以杀婴这样的残忍之举,便让我这种罪人代劳吧。”她话音刚落,突然身体一抖剧烈地咳嗽起来,显然刚才为了破阵,地嫇确实耗费了偌大精力。
鲜血从她的指缝流下,地嫇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脆弱让许青翌心生怜惜,连忙扶住了她。一股纯正的气息从后背灌入她的体内,地嫇闷哼一声,顿时舒服了不少。
努力调节着内部已经全然崩坏的真气,失去了血闇之力的她,生命已如风中残烛,不知还能撑到几时。
“与其在我这个将死之人的身上白费心思,许少侠不如多花点心思研究如何化去体内的邪气吧。”
她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却也不乏对许青翌身体的关心,后者微微一笑,像是找到了某种妙法:“此事再简单不过了。”
地嫇凝眸打量着他,美目渐渐迷惑起来:“不止是邪气,你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我的血闇之力也化解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么……”许青翌故意卖了个关子,片刻后抬手便是两道气劲飞出。
那两道剑芒渐渐融在一处,在湖底骤然形成了一片光幕。
待得光影散去,只见泥土上赫然印着两道深痕,一道邪气凛然,正是八岐邪神的功法,另一道血茫烁烁,却是地嫇的血闇之力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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