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翌眼中的震惊化为浓浓的讥诮,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自然也不会让鬼麒主好过,只听到一声巨响,鬼麒主连带那个轿子一起飞了出去,而许青翌依旧伫立在原地。
即便如此,他周身所环绕的樱花此时已变成了片片血樱。
鬼麒主勉强稳住身形,稍稍探查了一下自身情况,自己这次暗算本该是万无一失的,没想到许青翌不但有能力回击,还让自己受了不轻的伤。
他面色阴沉,方才得意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鬼主……”奈落川的神色也有些难看,她收到八岐邪神的感应,本以为许青翌早该功体全无,没想到一击之下不但未能杀他,反而还中了他一掌。
“无妨,”鬼麒主冷冷地盯着在樱树下一动不动的许青翌,“他现在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而已,嘿嘿,只要杀了他,就没有人能威胁到邪神了。”
“鬼主当真做如此想么?”天外突有一道雄浑无比的男高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气势磅礴的BGM。
鬼麒主本已凝聚的掌气瞬间一滞,朝那天外遥遥喊道:“什么人?!”
一页书全身佛气凛然,金芒令人无法逼视,他站在许青翌身前,沉声道:“吾乃百世经纶一页书!”
鬼麒主稍稍敛容,又道:“没想到此事竟也惊动了梵天。”
一页书脸色更冷:“尔等宵小之辈竟敢劫持六弦之首,就该料到与梵天有此一战。”
鬼麒主看了他一眼,心知此次看来是杀不了许青翌了,他同奈落川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眼眸闪动间,却是一名青衣女子从樱树上直直坠下,落在了许青翌的身旁。
苍如同跌入了红尘中一般,她苍白的面容和疑惑的眼神在漫天樱花的映衬下没来由地让人心生怜惜之感,与此同时,许青翌也隐约感觉到,不止是失去记忆的缘故,她确实和自己从前所见不一样了。
“原来是为了此事,好说好说,”鬼麒主面上微笑着,“在下怎么说也得给梵天几分薄面,弦首已经带来,请。”
只见鬼麒主仿佛融入了花瓣之中,与奈落川一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只是从头到尾,他唇角那抹诡异的笑容都未曾消散。
一页书轻叹一声,伸手将苍扶了起来,后者显然还没有从疑惑中抽身,又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救我?”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许青翌:“还有你又为何在此,难不成你真是我的夫君?”
一页书下意识地转向许青翌,希望他能知道些什么:“她失忆了?”
许青翌苦笑道:“不错,我也不知他们对她做了什么,我在此遇见她开始,她就已经是示流岛的公主殿下了。”
苍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却又有些怀疑地看着两人:“多谢两位出手相救,只是我现下另有要事,大恩不言谢,来日必将报答。”
“等等!”许青翌连忙叫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苍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前任尊王德川长政突然拥兵自立,企图推翻父皇,我身为公主,自然不能临阵退缩。告辞了!”
许青翌闻言心下亦是大惊,这不过短短几日,示流岛内怎又起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更糟糕的是,他对这段剧情的记忆已经相当模糊,只记得这两位尊王之间似乎有一位是八岐邪神的手下,至于到底是何人,他却也记不分明了。
只是现在那边如此危险,他好不容易才将苍救出,怎能又让她身处险境。
一页书亦是做如此想,他上前一步,凌空一掌拍在了苍的后颈,顿时将她击晕。
许青翌终于松了一口气,苦笑着看向一页书:“大师,恢复她记忆的法子,我自会慢慢找寻,辛苦你照顾她了。”
一页书犹自记得此人正邪莫辨的态度,但见他对苍如此关切,他也是微微朝许青翌点头道:“阁下内伤极重,是否需要梵天助你一臂之力?”
若是换了从前,许青翌定是求之不得的,可现在他只希望一页书赶紧走,若是被他看出自己的神格来,又不知道会引起怎样一番误会。他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一页书自然也不再勉强,瞬时消失在了樱林之中。
方才经过好一番大战的樱林,此时便只剩下许青翌那一袭黑色的衣袍,和周遭被他的鲜血所浸透的血色樱花。
青龙,这下又要辛苦你了。不过片刻,樱林之中骤然响起了一声轻微的龙吟。
一页书御风而行,却也被那声龙吟所惊得回了头,武林之中以龙形为化身者不在少数,譬如儒门龙首疏楼龙宿,再入先前死于许青翌手上的识能龙,但未有一声,能像如此一般穿透心灵。他的心中莫名闪过一个念头:都说真龙乃是神的坐骑,莫非那突然出现的云海仙门之主,便是天神降临不成?
来源4:http://b.faloo.com/p/706463/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