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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下行刑室出来,吴品带上了门口的两个人,一行三个人引领着我,向东北方向的黑屋区域走去。一路上,吴品都微笑着与同行警员聊着天,而狱警们也都开心得和吴品聊着天,很明显,大家和吴品的关系很好,甚至能撇开身份高低聊到一起。眼前的这些,与传闻中的吴品完全不一样,此时此刻,我的心中不免有些费解。
吴品这个人,大概30岁左右,平声静气的,说话也十分讲理,他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连长相也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样子,走起路来有着一股书生气。这跟眼中充满狂热的武江完全不一样,是两种不同的人。
那是一个灯塔,塔并不高,塔顶有哨兵站岗,从一路上吴品和警卫聊天中得知,上面有一个大探照灯。这样的灯塔在监狱的四个角都有,外加南边的“小葫芦头”,总共有六座。
唯独不太一样的是,面前的这座,要比其他灯塔更粗些。进入塔内,有一个旋转楼梯,上通塔顶,下到地下。在门口,吴品简单对两名警卫小声交代了几句,而后温和的对我说:“小兄弟,等下你跟着他们走,五天后的早晨,我来接你,要加油哟!”
“你们把这个小兄弟带去水牢,好好照顾,好吃好喝,别让人家再弄瘦了。唉,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好好对待人家哈!”
“放心吧!吴工!”这个时候,虽然他们之间聊的很愉快,但从这硬核刻板的称呼上,我感觉事情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毕竟只有工程师才被人在姓氏后加“工”这个称谓。
虽然知道自己即将去的黑屋是水牢,但从吴品的交代中,我感觉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对待犯人很客气,很人性化。
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只有不熟悉的人,对方才会对你客气,如果真心待你好的人,是根本不会客气的。俗话说的好,忠言逆耳,无论是在社会中,还是在家里,关系近的人大多相处起来是比较随意的,之间也不会客气;而往往对你越客气,对你说的好话越多,说出的话都是哄着你开心的漂亮话的人,跟你的关系才是越疏远的。因为这些哄着你的话,往往带有目的性,不管是从你那里获取利益,还是托你办事,但总归是有求于你,才会给你非常客气,甚至于戴高帽子。所以,与人相处,要学会从对方的说话神色态度来了解到对方是否是真心对你。
不过,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我会给吴品带来什么样的价值,所以他对我的温和态度,只能被我归为了——这可能是吴品的待人处世的习惯罢了,没准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没准是我想多了,不过从传闻中他无利不起早的性格,我又难免有些怀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着,我向前走了两步,“两位兄弟,麻烦带路。”
不过,我实在没有想到,这二人也突然变了脸,再没有像对待吴品时的那种欢声笑语,而是一脸严肃,二脸冰霜的,“你在跟谁称兄道弟?”
这种转变让我也猝不及防,“呃,朋……朋友……”
“谁是你朋友?”另一个警员也是如此语气。
“呃……”
“前面去!”说着,让我自己走下了旋转楼梯。
他们不是被吩咐好好对待我么?他们之间难道关系近到可以违背命令的地步?还是这就是所谓的“好好对待”?不过根据传闻,乍一想,这种事很有可能,毕竟在外面的时候,有些道上的老油条也是那种笑里藏刀的类型,而他们带出来的人,自然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刻我内心深处感觉,可能是遇到了笑面虎。
……
我因为手脚镣铐,一步一挪,走得很慢。背后的二人,有说有笑,甚至还听到了有人嗑瓜子的声音。
一圈二圈三圈……
不知走了多少圈,我越往下走,越发觉得潮湿,周围墙壁甚至还在滴答水。无意间胳膊碰到墙壁,囚服胳膊处便瞬间湿透了。
终于到达目的地,水牢。
脚踏实地的同时,我看到了水牢的全貌。这是一个防空洞一般的空间,整体温度如同地下陵墓一般,阴湿寒冷,尤其是深秋十分更是非常。如果有风湿和关节炎,在这种环境下压根不能多待。
整个空间不大,分左右两间牢房,两个警卫打开左边的牢门,让我进去。环顾牢房内,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有的只有中间位置,那里的地上放置着一个大型的正方形铁盖子。一名警卫打开铁锁,掀开盖子;另一名警卫把我的手脚镣铐打开,“下去吧!祝你好运!”
就在我要下去的时候,对面牢房传出一个声音,“长官,放我出去吧!都好几天啦,我再也不敢了,麻烦长官帮帮忙!”声音有气无力,比较微弱,听着像是一个中年男人。
身旁的警员没好气的说:“急什么?!你还有一天就出来了,等着吧!”
“长官,能不能提前放我出来啊!我可以给您刷点孝敬。”
“得了吧,在这就没有提前出来的先例,为了你那仨瓜俩枣的让我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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