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更夫已是打了三更,漆黑没有星辰的夜像厚重的黑丝绒。告别蓝田之后,枋茕一人回到皇城,沿着街道找向着之前与梁子安约定的悦来客栈的走去。望着悦来客栈门前发出浅浅朦胧黄光的灯笼,枋茕举步上前敲了敲门。
店里守夜的小二正坐在大堂里点着头打着瞌睡,城门都锁了,店里客人这会也都睡了,他原本还想着可以悄悄打个盹,哪知突然来的敲门声将他从梦中吓醒,初夏的夜里还是很凉,小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回过神了警惕的望着门外不耐烦得问道:“谁呀,大半夜了敲什么敲?”
枋茕应声答到:“我来住店的,牢烦你开个门。”
听到是住店的,小二一边上前准备开门一边小声埋怨到:“住店住店,怎么不早点来,都快四更了,扰人休息”小二取下来门栓,先将门开了一条小缝,从门缝中上下打量了枋茕几眼,看到枋茕一身锦衣,脚着丝履,随即换了个面孔。撇去埋怨喜笑颜开的说道:“这位爷里面请,我们还有许多上房、中房,你看你是。。。”
枋茕耳力过人自然能听到小二的抱怨,只是不想与其计较,从钱袋了掏出五两银子丢给小二:“一间上房,住五天,没叫你就别来打扰。除去房钱其余的都赏你了。”
将五两银子攥在手中,小二悄悄掂了掂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即忙弯身伸手做请状:“好勒,这位爷,这边走。”
枋茕随着店小二来到房间,待店小二走后,一头栽在了床上。太累了,灵力好久都没这样消耗过了。枋茕躺在床上没一会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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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梁子安一人在宫中,身边眼线密布,出去皇上派来的人,各宫各院都派了人来。一举一动都被他人掌握的滋味不好受,皇上对他的态度也不冷不热,大臣都向邺王靠拢,每每想找个机会拉拢朝中大臣,可身旁的人百般阻拦,邺王的人甚至扬言威胁到:“再轻举妄动让你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梁子安都一一忍了下来,如今他势力单薄,没有实力与旁人较量只得收敛光芒,卧薪尝胆。
想着既然没机会接近朝中大臣,那便改从皇上身边的人着手,争取在皇上面前谋个好印象。
在与枋茕分别后,回到宫中算准了馨嫔游赏后花园的时间也在后花园闲逛着,果不其然没一会就遇上了馨嫔,便主动上去行礼,抱手弯腰“见过馨嫔娘娘”
“哟,是刚寻回宫中的三皇子呀,抬起头来,臣妾得瞧瞧长什么样子。”馨嫔翘着兰花指捏着手帕捂嘴笑着说道。
梁子安不喜馨嫔这轻蔑的语气,心中微怒但面上依旧风云不动,抬起身来直视着馨嫔。
五官俊朗,眉眼潺潺生辉,与那好色皇帝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正经沉稳。
馨嫔之前听她额娘说过这个人,可以说是这皇宫中最先知道梁子安的身世的人,可她并没有将此事告诉皇上,她额娘能软下心,她可不能,活在宫中如同行走在悬崖边,稍有不慎就会跌下万丈深渊。可没想到皇上居然是知道的,在太子出事之后就下了旨要召梁子安进宫,要想着太子已废邺王多年来甘于平淡没什么作为,这梁子安进了宫也不知会有什么作为,她便想派人去拉拢拉拢梁子安做个顺水人情,却不料邺王也趁此机会大放异彩,手段狠辣与他过不去的人都落的个好下场。如今她可是举棋不定,派人跟着来皇城的梁子安身后,掌握着他的一举一动,送去那一箱兵书本想劝他别搅这趟浑水,也没见他看进去了的。同时也时刻关注着邺王的动向和不断揣摩着皇上的心思。
馨嫔在宫中步步为营,在如今大局未定的局势下,她总想三边都讨到好。
收起心中百转千回的心思,馨嫔提步缓缓走着,说道“听说今年鸢尾花开得特别好看,既然遇见,三皇子可否陪臣妾一起去看看那鸢尾花吧。”
梁子安虽是疑惑馨嫔前后矛盾的处事态度,却也不想放过这个拉拢她的机会,顺势答应了下来,跟了上去。
梁子安刚一跟上去,跟在馨嫔身后的作势就将一直跟在梁子安身后的王公公等人挤在了后面。
按在宫中规矩,三皇子梁子安的地位要比这馨嫔的地位高出许多,理应走在这馨嫔的右前方,但馨嫔却走在了梁子安的右边,与其并肩同行。
这等小心思,梁子安自然是知道的,却只能缄默,成大事者须得不拘小节。
此时馨嫔幽幽开口道;“皇上是最爱猎奇的了,这鸢尾呀听说是长在冥界的守护之花,皇上偏不信邪,命人找来还种在这宫中了,如今开得可艳。”
梁子安心思不在赏花,对此不置可否。只是亦步亦趋的跟着。
“恰好前日臣妾的娘亲寄来一封家书,讲了一件十分稀奇的事情呢”说道这馨嫔故意停下来问道
“三皇子想听吗?”却又不登梁子安的回答继续说道:“臣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