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欢愉的小院,当李倓再次踏足,不禁感慨万千。
作为少有几个“异数”之一,杨yù环并没有被赶出这块宝地,此时正值早环恰好倚在凭栏上,看着外面无限
“你来了。”
淡淡的声音,空灵悠远,听的李倓一愣。
她——变了,既不像是曾经和自己百般欢的也不像是将自己拒之mén外心怀叵测的毒妇,更不像是一个皇帝治下的臣民,变得离自己那么遥远,或者说离尘世那么遥远。
不知怎的,原本想要讥讽几句,甚至肆意羞辱她的承天帝,忽然丝毫没了兴致。
“李瑁想要见你。”李倓满脸冷漠,双眼却死死盯着那闭月羞花的美人,试图看穿那副高雅外表下藏着的软弱。
可惜,他失望了。
“是吗,虽然并不想见他,如果你想让他来那就来吧。”
看着枝头雀跃的飞燕,杨yù环心中喟叹,冷冷留下这么一句,转身进入屋内,将堂堂天子晾在了外面。
“哼!”
李倓一声怒哼,拂袖离去。
半日后,李瑁怀着坎坷的心情来到了这个散发着浓浓chūn意的小院。
得益于“先帝”死得巧,这位寿王爷并没有和想象中一样沦为阶下囚,依旧做着他的安乐王爷。虽然一贫如洗,然而看着那扇紧闭的屋mén,李瑁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来到屋前,李瑁抬起右手,似乎想要叩mén,却又一脸犹豫,放了下来。近乡情怯,多年愿望一朝达成,却又害怕了。害怕这一切都是梦幻,害怕伊人仍旧在生他的气,害怕——伊人早已变心。
如此往复三次,这位敢于舍弃一切与“天”相搏的寿王,最终颓然垂下手来。
屋内,杨yù华又是一声长叹。
枝头上的飞燕,怕是早就离开了,为何独我,还守着这残破的小院。
犹豫不决,当断不断,半点承担的魄力都没有,君,果非良配。
“进来吧。”
听到那天籁般的声音,屋外徘徊着的李瑁如闻神旨,浑身一颤,喜极而泣。
推开屋mén,环顾那淡雅中带着书香的居室,李瑁潸然泪下。
原来,你一直都记得。
轻轻的踏入屋内,看到那在台前梳妆的伊人,李瑁不禁有了再世为人的感觉。
如同当年一样,李瑁小心翼翼走向爱妻,试图在身后,将她的双眼蒙住,一遍遍问着她那幼稚但是永远不会厌烦的问题。
为她画眉,为她舞剑,为她。。。
李瑁沉浸到了美丽的回忆中,然而。。。
“站在那就可以了。”
冷淡的声音飘来,好似对待陌生人的语气,就像一桶大热天里的冰水,将这位激动无措的寿王爷从头淋到脚底。
杨yù环转过身来,冷冷看着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直到完全变得陌生的男子。
“他,瘦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李瑁呆呆的看着那副足矣祸国殃民的yù颜,心中百感
“如果你来就是想说这些,可以走了。”
冷漠的话语,哪里还是什么夏日冰水,分明就是一堆硕大的冰块,将寿王砸得头破血流。
“为什么!”李瑁激动喝问,事至如今,傻子都知道事情有变。
“是不是李倓bī你这么说的?”怒火攻心,烧的这位寿王失去了理智,只想找一个“合理”的外在宣泄目标。
伊人的沉默,更坐实了他这种想法。
好你个李倓,我助你登上帝位,你却这般对我!环儿你等着,等着我将他首级取来!”火气上涌,李瑁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唉,你拿什么去取他首级?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你府里区区几个护卫。”伊人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却生生将头昏脑热的寿王吹醒。
李倓一愣,是啊,凭什么,我凭什么,就像当年一样,有人想要抢走她,我又凭什么去保护她。
眼泪止不住往下流,八尺男儿,堂堂皇亲贵戚,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般无能。
不!我可以将她留下,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
“锵”的一声,李瑁拔出腰间长剑,一步步朝着伊人走去。
yù环冷冷看着那个懦夫提剑走上前来,冷冷看着他挥剑斩落,冷冷看着他呆呆的望着自己。
“为什么!”李瑁又是一声大吼,长剑已经架到伊人脖间,可是她那无情的眼神,深深刺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