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谁家?
依旧在那富丽堂皇的建宁王府内,不同的是,此处环境颇为清雅,处处透露着自然的气息。
池塘边,一间明显是新起的草庐,突兀的夹杂到了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中。
究竟是谁人,在堂堂王府中都要结庐而居?
“吱呀”一声,木制的屋mén打开了,从里间走出两道人影。
同样白袍加身,同样腰挂佩剑,同样俊伟儒雅,甚至连那接近九尺的身高,都相差无几。
不同的是,一人长发及膝,另一人却盘束起发髻。纵使身上俱都透露着阵阵出尘之意,年少的那个明显要朝气勃发,而另一者相对就要沉稳许多。
此二人,自然就是王府内坐镇的超级高手,名震天下的“夜魔”楚翔,以及,当年的“天下第一奇男子”,侠客岛岛主,九天之皓天君——方乾。
两人来到池塘边的棋桌旁,却并没有对弈互博。
挥袖将摆放整齐的棋子抚落一地,偶有几颗掉入池塘,激起数朵水花。
如此放làng形骸的举动,非但未能引起此间主人的恶感,反倒是叫那“奇男子”频频点头赞许。
白衣少年这才施然取出酒壶,戏道:“琴棋书画,我一概不通,倒是这美酒佳人,yín诗划拳,还能来上几把。”
方乾哑然,世人皆知其博学多才,万般杂艺无所不是故每每与其相无不投其所好,自请棋书画入手,唯面前这少年,未经主人同意,冒然闯入屋宅,直言要于己辨武论道。偏偏所述观点无不新奇,令人茅塞顿开,甚至许多困扰多年的问题一朝解惑。
古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诚不欺我。
“无妨,划拳我虽然不会,饮酒作诗自问倒也勉强。”方乾飒然笑道。
其实,从见到这个少年第一眼起,心中便升起了好感。可能,是因为两者“心意”相近吧。
楚翔领悟了属于自己的通明剑心,方乾同样也觉醒了玲珑剑心。
武者相本就是那么简单,对于凡俗,自然是万种不屑,诸般手段尽管使出,不过是搏一乐趣。但是对于同样层次的高手,心中却总会带上一丝亲近和尊重,纵使相互为敌,在沙场上自然是以命相搏,但若志趣相投,背后也未必不能把酒言欢。
正如那剑圣。世人只道自己败于其手,必定怀恨在心,又岂知不服固然是有,嫉恨却是半点也无。
埋剑刻书,怨愤离去?可笑,江湖谣传,能信否?
若当真葬了“飞景”,此时手中的,又是何物?
对于武者来说,兵器就是生命。对于剑客来说。剑,不啻妻友。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此,本非虚言。
奈何江湖多俗类,芸芸众生,有几人明了我心?
饮一口纯酿,与知jiāo之人聊些家常,如此,足慰生平。
“方兄,三花可成?”楚翔随口问道,递过酒壶,目光,却看向了远方。
方乾顺手接过,也不讲究什么卫生,仰天灌了一大口,这才摇了摇头,叹息道:难,纵使借着先贤经验,仗着《武典》奇功,强行突破先天桎梏,对于那飘渺天地元气的感应依旧薄弱,几乎淡不可查。意图聚成三花难。”
“薄弱吗。”白衣少年呢喃低语,感受着丝丝元气梳理滋养背后长发,慢慢伸出了右手,掌上,似乎有着无数jīng灵欢快跃动。
见到对方举动奇异,方乾也不以为意,伸手从怀中掏出两册书卷,递了过去。
“这是两卷《武典》,我已经熟读,今日与贤弟初次见面,未及准备礼物,便以此书相赠吧。”
眼中真诚,半点不似作伪,只是楚翔却没有接受。
“方兄厚赐,本不该推辞,只是我早已铭志,定要凭一己之力,踏出一条直达巅峰的道路,一切外力亦或者前人步伐,绝不借用。”
方乾一怔,遂又大笑。
“哈哈哈,好!纵使那拓跋思南也未曾折服于我,倒是让贤弟几句话说的颇为汗颜。只是,君不闻‘长者赐不可辞’?今日你若不收下,便是不将我方乾放在眼中,休怪我拔剑相向。”
长发少年莞尔,感情还真有“天与不取反受其害”这种事情发生,信手取来,假作塞入怀中,其实早不知被扔到空间戒指里哪个旮旯了。
方乾见状,这才满意。
又是一番促膝长谈,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只是,楚翔心中,却微微失望。
原来所谓的武林奇男子,领悟了玲珑剑心,甚至超脱了第一层枷锁的男人,也不过在走着别人开辟的道路。
道不同不相为谋,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