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小二,唯有老板一人,客串着跑堂、掌柜、厨子等多种职业。想来这人一定很苦,欠了别人许多债,否则也没有必要,这般死命干活儿,只把自己做黄牛。
几十张桌子无规则的罗列着,江湖人恰喜欢这般布置,码的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不爽。
什么?不是江湖人呢?
这夜半,哪有良家会在外面游荡。
随意挑了张临窗的位置,把剑放在桌。
之所以会挑这里,道理同样非常简单,因为能够呼吸外面的空气,听到清风吹过的声音——
至于原本在座的另一位客人,已经被清风选择性忽视...
...
东门胜从未想过,这世竟然还有比璞玉更完美的资质!
天哪,他究竟看到了什么,难道是玉髓?
不耐烦的打发掉前来续水的老板,东门胜哪有心情和这等凡人聒噪。
他已经再等不急,挥手就将一锭大大的元宝扔在桌,而后迈步朝着临窗那张位置走去——
东门胜不是傻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冲蜀门,哪怕蜀山当真发生了诡异事件。
所以,东门胜来到了蜀山脚下最不起眼的一座小镇,镇名清风。
堂堂一派至尊,来到红尘,总要做些什么,不能在路傻站。所以,唯一一座尚未打烊的茶亭,成了他唯一的选择。至于青楼,那等地方的女子,只会污了他的身子。
就是在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不起眼的茶亭,他遇到了杨过。
当清风因为类似的原因到来,他又遇了清风——
其实,许多的巧合,不也有着各自必然的原因?各自、必然的、原因!
老板佝偻着身子,他的年岁并不大,风霜却已经在脸留下了痕迹。
他颤颤巍巍的拿起东门胜的茶资、打赏,也不知是由于虚弱,还是激动,手在发抖...
默默的收拾着桌面,他的眼角弯着,在笑。
笑什么呢?兴许只是,今夜生意不错。
兴许......
..........
雨下着,总是会停的。就像人来了,终归要走。
杀人也好,救人也罢。杀着杀着,救着救着,了床,成了一家子的,都是不够专业...
雨停了,星空深邃。月的灿烂,不会让繁星失色。人走了,茶尚未凉。人来时,主家便不曾为客人茶。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简单的仿佛一本已经写好的小说,一场经过无数次排练的戏剧。
主角也好、配角也罢,看多了,演乏了,总觉得自己像是小丑。
“好,我答应你。”
期待的、或者说早已经预料到的答案,随着风声,飘入了耳中。
楚翔忽然觉得有些恍惚、有些沉闷。没有料事如神的得意,剩下只是一种乏味、枯燥,当算计成为本能,那么,对神而言,兴致这种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
神不需要志趣,但楚翔、或者说楚翔理智背后的那一小部分,需要。
“你知道吗,其实,我现在反而想要杀掉你。”
口出惊人,伴随着言语,白衣神祗身的确出现了一丝凛冽的杀意。
嬴磐沉默,他无从由因果推断对方此言的根源,自然也就无法做出相应的辩解、或者迎合。
按照他的预计、甚至是楚翔原本的预计之中,被安排好的台词,都不该是这样...
沉默,又一次出现。冷场,也许不仅仅观众,连导演,都在愕然。
诸葛亮会为了自己的料事如神而自喜,拿把羽扇晃悠。那么神呢?
倘若每天从醒来,就知道自己每一步应该如何去走,甚至外人的反应、对话内容,隐隐都出现在心底。当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对于轨迹脉络的把握、或者说对于因果的洞彻越来越明了,最终,又还能剩下什么?
越无知,意外也就越多——亦指所谓惊奇。若全知,偏又抛却不了全部感情,未免悲哀。
就在不久前,楚翔感慨过了命运的莫测。而现在,当那种莫测越来越少,他反倒开始觉得烦躁。
恍惚,只是一瞬。这一瞬,并不在原本的剧本中...
“好。”
楚翔淡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剧幕,又一次走正轨。
嬴磐默然看了楚翔一眼,他的身某种气势开始消散,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没有想象中气势聚散导致的狂风呼啸。无声无息,它来了;无声无息,它走了。
“去,你认识路。”
嬴磐艰难的开口,他已经半跪在了地!
哪怕不动手,仅仅位者意志的临时占据,对于凡人身体,都会造成极大的损害,这是必然。
楚翔并未多言,默默的朝着那座红光冲天的偏殿走去。他已经将那一丝情绪完全压制起来,封锁到了灵魂深处。
...
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