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典放在一起,公诸于世,仿佛要让所有人瞻仰一样。
但不得不说,如此行径,的确给少林搏来了好大的名头。
藏经阁当然不可能当真变成公用图书馆,甚至里三层外三层,数百武僧或明或暗潜伏、守护在周围。,飞鸟难入。
有好事者难免为少林气魄所摄,赞赏一句:“好一个天下武功出少林!”
其他位面武学渊源如何,尚不可知。
在这仙佛当头的世界,若要说江湖武学皆是一家所出,那完全是扯谈。
至少那种说法,少林寺从来没有当众认可过。否则只怕头一天往自己脸上贴金,第二天空中少林福地就要成为历史了......
藏经阁中,有着一个扫地老僧。
事实上,现实世界中,傻子总是很少。一个人修为若何,总有明眼之辈能够看清。
一个在门派重地扫了几十年地的装bī老头,竟然无人知其深浅,未免有些玩笑。
异人之所以为异,总有出乎常人之处。很多时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或者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容易泄了老底。
日久见人心,隐士,不是这般好做的,尤其在这仙佛漫天的世界。
扫地老僧的具体身份,是一个谜。
少林核心弟子只知其人出自空中少林福地,武功深不可测,是“上界”专门派下来守护少林寺的,至于法号名姓,那是一概不知。
自然,上至掌门,下至守卫武僧,俱都对着老儿恭恭敬敬。
而这,也正是嵩山少林标榜传承正统的一个活证明!君不见空中少林只派了使者驻守北少林藏经阁?
少林寺,可不是只有一座。
这天,扫地老僧和往常一样,拿着一把扫走,悠哉悠哉的游dang在空旷的藏经阁中,足不沾地,犹如幽灵鬼魅。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是缓步行走,一本本被人nong1uan的经卷,竟然自合拢、摆正,好似有着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暗中netbsp;一层藏书只是普通经卷,寺中多有僧人前来抄阅,是以比较杂1uan。二三层皆是寻常武学典籍,来的人倒是较少。至于往上,七十二艺、易筋洗髓,连同一些孤本经文,更是鲜有人翻动。无需打理,也是整整齐齐。
然而当扫地僧飘上藏经阁最高楼,竟是愕然停在了楼道口,低宣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
却见空旷的大厅里,仅有两张木桌并排。每张桌上各摆铜镜一方,镜上架着一卷经文。
左侧易筋,右侧洗髓。铜镜背后亦是刻写着:“灵台明净、不惹尘埃。”
此时,左侧摆着易筋经的镜架上,却是空了。
一名蓝袍男子不知如何瞒过了数百武僧的眼睛,凭空出现在这藏经阁最高阁楼,随手翻阅着手中经书,对于扫地僧的到来,无动于衷。
“阿弥陀佛,不知道友是敌是友,来我少林所为何事。若道友对这两卷经书有兴趣,贫僧可以做主,让道友抄录一份,权当jiao个朋友。”
扫地僧本是慈眉善目,此刻却全面露愁苦,仿佛西方接引教主,只差那一句:“施主与我西方教有缘云云。”
那蓝袍男子这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俊逸绝伦的面庞。
“哦?这易筋经,倒是一般的很,我对老和尚你,更有兴趣。”
剑洗心看着扫地僧,似笑非笑。这一番极易引误会的话,却是叫扫地老头面色更苦。
“哪里来的怪物!”
扫地老僧面露悲容,心中叹息。
三花完聚、隐隐触摸到五气门槛的他,竟然连对方气息都琢磨不透。而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杀意,却是这般清晰。
没有人愿意舍身卫道,地仙尤其如此。
若真仙无情无惧。那么初次脱去枷锁,拥有远凡人力量、寿命却还拥有者人类感情的地仙,其实许多时候,往往更不愿意无故丧命。
“道友,今日想必是一定要和贫僧做过一场了?”
悲天悯人的语气,也不知当真如此,还是习惯了在人前摆出这样一副姿态。
无声无息中,扫寺僧运起了金刚不坏神功,身上枯瘦的皮rou泛起一阵黄铜光泽。
扫地老僧不怕死,只怕死的毫无意义。隐约间,他觉得好似有一张阴谋之网正在朝着空中少林围去。然而此刻莫说报信,连他自己,都陷入了一场危机。
剑洗心露齿一笑,不是可爱,而是狰狞。
“老东西,与我一战?你也配!张三丰都没资格说这话!”
语落,五色华盖透体而出,眨眼罩住了整个藏经阁。
扫地老僧目露骇然,似乎想要惊呼什么,然而周围磅礴的元气,却将他通体二百零六块骨头压的咯吱作响!
“死吧,杂碎,能死在本座手下,是你此生最大的幸运!”
剑光起,人头落,淡金色血液洒的到处都是!
那人头落地,竟然犹未合眼,嘴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