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别墅台阶,何子言看着瓷砖上的泥印微微皱眉。
一进门,他将手里的馄饨盒放在鞋柜上,然后将鞋反着朝上摆在地毯上,走进玄关后的客厅,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房顶的水晶吊灯怔怔出神。
这……就是我的家么?
兜里的手机作响,何子言接通电话,坐起来喊了句二师公。
“东西都收到了吗?”
“收到了。”何子言看了眼身边这个与别墅格格不入的蛇皮袋。
“好,你等下把那八卦镜放在后门上挂着,把门用我给你的那把锁锁起来,然后把已经系好的红布放在你床头,蒲团和香炉放在你主卧室那个阳台上,最下面那个毯子也给我放在阳台铺好,以后没事就给我打坐看书!红布包着的那柄杀猪刀插在四楼正中心的位置,对齐那一楼那吊灯,还有……那个袋子里的香用完我再给你寄,至于那个盒子里。”老道人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顿,“那盒子里有我给你师傅和欣瑶做的灵牌,你也放四楼供着,没事给他们烧烧香。”
“我知道了。”深吸口烟,何子言低下头,原本弯曲的背逐渐僵直。
“子言,人不能活在过去,大道在前,你要守住这口气,敢走,不怕走,知道吗?”
“明白。”何子言抬起头,开口应上。
“好,挂了。”
电话挂断,何子言紧紧握住蛇皮袋的口子,仿佛一个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活下去的希望……
将蛇皮袋里的东西按照二师公的嘱咐摆好,何子言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渍,坐在一楼的吧台前,将那红布裹起来的长状物放在吧台上,深吸口气,默念历代祖师道名;拿起红布上粘着的那片白纸,读出那三个字。
屠戮公。
写满经文的红布缓缓从这青铜剑鞘上滑落,何子言聚精会神的将这柄从唐代就传下来的武脉至宝从红布的束缚中解放出来。
捧起宝剑,何子言仔细欣赏着这剑柄:以丝绳缠缚,剑首向外形翻卷作圆箍,内铸有极其精细的十一道同心圆圈,圆圈内还雕刻着古朴的花纹。
“这,就是欣瑶以前说的那柄绝世名剑……我们道家武脉的传承至宝么?”
何子言看着这剑柄,表情如痴如醉。
握住剑柄,他缓缓用力将剑身从剑鞘中抽出。
没有想象中的阻塞感,这柄凶兵在一阵轻吟中出鞘,上方水晶吊灯的光芒投向剑身,反射出的那道光亮划向何子言的双眸。
屠戮公,开山祖师何武阳所带的佩剑,由当代皇帝命顶级宫廷铸剑师打造,全长56.6厘米,其中剑身长45.6厘米,剑格宽5厘米,剑鞘由青铜所铸,而剑身则由青铜与钢混炼;剑身满饰青黑色云形几何暗花纹,剑格正面和反面还分别用红色琉璃和绿松石镶嵌成美丽的纹饰。
关于铸剑,汉以青铜和铁为主,而唐代已经开始炼钢。这柄古剑结合了汉代的青铜剑技术与唐代的炼钢工艺,是皇权钦点下的稀世珍品,更是艺术与杀伐的完美结合物。
它没有像什么青鸾剑,天歌剑这样诗情画意的名字。
剑本来就是杀人之物,要用什么琴棋书画温养,出鞘见血,便是这柄屠戮公的使命。
何子言缓缓抚摸这柄古剑,动作轻柔,更不敢喘大气,生怕惊扰了这柄见证他们这一脉历史兴衰的珍宝。
古剑通灵,这柄饮过无数生灵鲜血的凶物更是如此。宫廷铸剑师的至臻技巧早已赋予了它削铁如泥的威力,而那青黑花纹所反射出来的幽光,更似藏在暗处蛰伏的幽鬼,时刻准备划破喉咙,畅饮鲜血。
“我屠人一千,而你又何止饮千血,一千四百多年的岁月,无法想象,真的无法想象。”
何子言将屠戮公捧在手上,手掌覆盖在剑身上,横着滑过,布满倒刺的花纹瞬间割破手掌。殷红的鲜血浸染剑身,青与红的妖异融合,美的令人眩晕。
而此时,何子言好似听见了屠戮公的轻吟。
“锃!”
屠戮公完全出鞘,何子言挥剑横劈而去,而后手腕反转,握剑反贴在手臂上。
“阴阳六十四手,原来招招都是结合着剑式。”
何子言握剑在手上转出几道剑花,运用起来没有丝毫的生涩,那剑身上的血滴也在挥舞中洒落一地,真正做到了剑不沾血。
自古以来,任何小有名气的武术流派都是结合本门兵器传承下去的,比如八极手里的抖大枪,心意里的枪拳,更比如现在军队枪兵的起手势就是三体式。以前练武人常说:心意最毒,把人当地锄。而那八卦掌要是把掌换成镰刀,那也还不是招招要人性命。
毕竟创出八卦掌的那名老太监本来就是搞暗杀出身的;小刀扣步上前,绕人体周身六十四下,手筋脚筋咽喉下肋腋窝脖子眼睛没一处会落下,收刀收命,和家里切菜杀鸡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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