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仁很深，眼底平静无风。
但顾一念就是觉得，他其实知道短信是谁发来的。
顿了顿，还是老实交代了，“是傅奕辰。”
霍子琛挑了挑眉梢，神色不辨，“你们还是朋友？”
“当然不是。”顾一念忙否认，抬眸冲霍子琛笑笑，弯了眉眼，形容讨好，“我……我不是怕你吃醋吗？”
“他怎么有你号码？”
“就之前清尚代言那事嘛，估计从公关部那边要到的我号码？”
霍子琛又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眸色是幽深的黑。
顾一念却突然福至心灵，忙道，“我……我已经拉黑他的号码了。”
霍子琛的眉梢这才一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人家对你念念不忘，你就这么狠心拉黑？”
顾一念无语，用筷子戳着碗中的饭粒。
嘴上说的好听，自己要是不拉黑，他这大醋坛子早就该翻天了。
扒拉了两口饭菜，心里也膈应起来，筷子一放，清凌凌的目光就射了过去，“霍子琛，你可别说我了，你自己呢？”
霍子琛视线凝视着她，神情温雅，语气缓缓，“我怎么了？”
“你看看你，哄人的手段一套套的，送个礼还送出这么多花样来，这么轻车熟路，以前谈过不少女朋友吧？”
霍子琛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优雅地拿过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才放下筷子，眼尾微微上扬，声音隐含笑意，“不喜欢？”
“当然喜欢啊。”顾一念下意识点头，很快又板了脸，眯了眼直视着霍子琛，“你别转移话题。”说着，直了直腰，努力装出气势来，“既然说到这里了，那我们就来好好掰扯掰扯！”
霍子琛越发失笑，很配合地点头，“好，你要掰扯什么？”
“我以前的感情经历，就傅奕辰这段，你也知道了，不长，才谈了几个月。”
霍子琛点头，“嗯，我知道。”
“你呢？”顾一念用手撑着下巴，死死盯住霍子琛，“在我之前，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霍子琛垂眸不语。
顾一念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神情也凉了下来，“不愿意说？”
是自己要求太过分了？
还是……霍子琛的过往情史太丰富？
一开始本来是抱着玩笑的心情开始的这个话题，现在见霍子琛不说话，顿时失去了兴致，放下筷子，推开椅子起身，“不想说就算了，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离开餐桌，刚走两步，霍子琛就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轻轻低着她的削肩，在她耳边无奈而宠溺地叹口气，“我不过是想逗逗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他环住她腰肢的手紧了紧，一字一顿，在她耳边缓缓道，“没有什么前女友，你是我初恋。”
顾一念身子微微一颤，不可置信地回了头看去。
真的假的？
“你……你没谈过女朋友？”她盯着霍子琛，以为他在开玩笑，偏生，他的神情再认真不过。
霍子琛点头。
“你……你不是都三十了吗？”顾一念眨了眨眼。
霍子琛脸色黑了黑，松开她，紧紧盯着她反问，“三十怎么了？”
“就……”顾一念咽了咽口水，就……有点不正常。不过看了看霍子琛的脸色，还是把这话给吞了下去，半天才干巴巴挤出一句话来，“没什么，霍二爷洁身自好，我……我佩服。”
说完，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那篇新闻报道，说霍子琛二十岁的时候在国外遭遇车祸，伤了下身。他那里有没有毛病，顾一念是最有发言权的。
嗯，没有毛病，不仅没有毛病，还好得很。
那么，是最近治好的？
咳咳，不知是在哪里治疗的，医生技术不错。
即便霍子琛再料事如神，也不可能猜到顾一念此刻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见她神色古怪，以为她只是惊讶而已，拉着她往沙发走去，“之前没心思谈恋爱。”
“现在有了？”
“本来还是没有的，不过遇到了你，我不下手，你就得被别人拐跑了。”
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霍子琛沉声开口。
顾一念的脸终于华丽丽红了。
这么会撩，还没谈过，难道是天赋异禀？
霍子琛亲了亲她的脸，解释，“其实我本来准备的礼物只有家庭影院，后来今天早上起来，发现院子里积雪很厚一层，想到你以前说过的话，就临时兴起堆了那两个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