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冲眼眶泛红,几乎流下热泪。
凌天马上面临生死险局,却还想着回报他的举荐之情,这份心意着实让他感动,也证明了这是一个可交之人,他的苦心没有白费!
隐卫军中心大营里,第一副将华青秘密召集一位心腹千夫长,向他授意。
“纪言,你立即离开大营,带上铁血城外那批外出拉练的士兵暗中前往白银寨!”
纪言身材高瘦,一脸精干之相,他手下的三个百夫长前几天奉命外出拉练,恰好不在中心大营的视线之中。
“凌天的确太冲动了,他这是在给副将大人找麻烦啊,大人放心,我一定赶在他前面抢先剿灭那伙匪徒,绝不会让他有一点给副将大人抹黑的机会!”
纪言重重点头,眼中精光暴射,战意涌动!
“错!”华青摇头,“我让你去不是抢先剿匪,而是暗中掠阵,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现身,更不要贸然出手!”
“什么?”纪言眉头一皱,心思急转。
“副将大人的意思是,只有在凌天陷入危急之时,我才能出手救他?”
“对!如无必要,千万不要暴露行踪,更不要引人注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华青皱眉一叹,脸色复杂之极。
纪言亦是眉头大皱,忧心忡忡。
华青这么做,风险相当之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招来雷霆祸端!
凌天这次出战已经立下军令状,没有主将的授意,华青暗中调兵便是违反军令,一旦被上面知道,是要受军法处置的。
但如果不这么做,凌天一旦落败也会让他陷入不利境地,可以说,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局面!
“纪言明白!请副将大人放心,如果完不成这次任务,纪言提头来见!”
“切记不要暴露行踪,更不要让其他副将知晓此事!”
“诺!”
纪言领命而行,借口视察军务,低调地离开了大营。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营地之中,副将石乐坚遥望白银寨的方向,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的沉思之后,他右手一招,一道灰光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这是一支灰背剑隼,是他私下豢养的传讯工具,此鸟尖嘴圆眼,身形细长形如纺锤,速度奇快无比,是往来传讯的利器!
“一个狗杂役也敢得罪本将,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将一个小小的油纸团轻轻弹起,右手一挥指向南部的某个方向。
“去!”
灰背剑隼振翅而起,尖嘴一张敏捷地吞下油纸团,随即冲天而起,仿佛一支利箭般朝着南方电射而去。
那灰白色的小小身躯完美地隐没在天空背景之中,令人视线难察!
另外一处营地里,百夫长刀狼向孟元虎请命。
“副将大人,我要请假!”
“请假?”孟元虎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刀狼自打从军以来,好像还从没请过假,今天怎么突然一反常态?
孟元虎皱眉打量着对方,脑海中思绪迭起。
“是这样,我已经有十几年没回过家了,这几天不知为何,总是想起我那年迈的老娘,在我梦中,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已经变得两鬓斑白,脸上多出了许多道皱纹,身躯也变得佝偻起来,几乎快要迈不动腿了,她每日爬到村口的大青石上,呆呆地眺望我当年离家的方向……”
刀狼眼眶泛红,话声有些哽咽。
“可惜军务繁重,官身不自由,刀狼无法在她老人家膝下尽孝,枉为人子十几年,深感惭愧!”
“不怕副将大人笑话,刀狼这几天日夜思念家中老娘,连觉都睡不好、饭都吃不下,恳请大人恩准我的请求,好让我回家见老娘一面!”
“别……别说了!”
孟元虎捂着脸背过身,说话有些颤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准了,你去吧,赶紧走!”
“多谢副将大人!”
嘭!
刀狼跪地磕了一个响头,霍然起身冲出了大账。
“副将大人,这刀狼为何突然请假,这其中是否……”
帐内的两位偏将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本副将有些累了,你们退下吧。”
“诺!”
二人有些奇怪,但不敢抗命,无奈地退了下去。
待得他们走出营帐,孟元虎才慢慢转过身,他的眼眶一片通红,脸上赫然挂着两行热泪,已然是泣不成声!
“娘亲,孩儿少时离家至今未归,虽然日夜思念,却无法在您身前尽孝半刻,孩儿不孝啊……呜呜呜!”
堂堂一员虎将,身躯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