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你倒是沉得住气。”
“沉得住,沉得住!”梁尔尔笑了笑,抱着自己的肚子,笑眯眯道,“吃了这么多,自然沉得住。”
“我……”沈归雁都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休沐一天,想着做什么?”梁尔尔转头,看她,说,“听书!一会儿,这个说书说完了,就有一个姑娘来弹琵琶,弹得很好听。”
沈归雁还能说什么呢,破罐子一摔,索性也吃起了小炒,顺便喝了口茶。入口清冽。
“这茶不错。”沈归雁点头。
“是吧?”梁尔尔也喝了一口,然后看向一旁的小七跟邹蓝,“你们也尝尝。”
小七正吃橘子,摇了摇头。
邹蓝端起来,喝了一口。
这时候,楼下说书先生暂时告一段落,他歇息的空晌,那乐伎蒙着脸,抱着琵琶走了进来。
“唉?”梁尔尔看着乐伎,稍稍一顿,说,“是不是换人了?”
沈归雁看她。
梁尔尔道:“前几日弹琵琶的姑娘……怎么说呢,眼睛更好看一些。”
也有其他客人认出了乐伎换人了。
“这是谁啊?怜儿姑娘呢?!”
“怜儿姑娘暂时有事,先让她弹一曲。”老板出来解释说。
那新乐伎闻言,紧紧抱着琵琶,坐下了。
听惯了怜儿姑娘,换一个倒也没什么。
众人纷纷看着那中间的乐伎。
乐伎蒙在面纱嘴唇,紧紧咬着,她手脚僵硬。
乐声起……
立马有人皱眉了,听了一会儿,有人不干了,直接打断那乐伎:“你这都弹得什么跟什么啊!”
“是啊!”
“你弹棉花呢!”
“换怜儿姑娘来!换人!”客人不买账。
“各位,各位喜怒。”那老板出来赔罪,“怜儿姑娘是真的有事。”
“她能有什么事?不想弹?!”
“不,不是……”那老板点头哈腰,最后没办法了,只好实话实说:“不瞒诸位客官,怜儿姑娘,不知去哪里啊!”
“你胡说!”一个客人一拍桌子,起势更盛,“我来的时候,还见怜儿姑娘进了你的茶楼,现在你跟我说,她不在?!”
老板擦了额角的虚汗,急忙解释:“她是来了不假,但是,房间里没人啊。我真的不知道怜儿小姐去哪里了。”
“无缘无故,怜儿姑娘还能失踪不成?!”
“……”
老板都快急哭了,那表情不似装的:“诸位啊,我真的不知道人在哪里。”
“一个大活人,能去哪里?!你是不是没找!”
“找了!四处都找了,可是就是没人啊……”
“……”
茶楼里吵了起来,客官一个个抻着脖子往下看,只有一个青衣小厮,似乎对这件事司空见惯,他不疾不徐给众人斟着茶。
到了梁尔尔这边,他稍稍停顿。但是也没有停留太久,将茶水续满,转身离开。
“老板,我看,你还是报官吧!”有人所。
“已经报了。”那老板说,“我已经让小二去京兆府报官了。”
“……”
“……”
“看样子,你是没耳福了。”梁尔尔看向沈归雁。
沈归雁道:“不过,那个怜儿小姐会去哪里?”
梁尔尔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她也不怎么在乎。
“走吧。”梁尔尔说,“等你再休沐,我们再来。”
说着,站起身来,要往楼下走。
“我来!”
这时候,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众人看过去,只见是一个衣着很单薄的女人,站了出来,她蒙着脸,头饰简单到简陋,乌黑的秀发用一直木簪挽着,还有些凌乱。
“各位请入座!”那蒙脸女人说道,“如果我弹得不好!钱,如数奉还。”
“你!”老板闻言,指着人道:“你是谁啊!”
那女人没有解释,而是附耳到老板耳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