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斧心惊胆跳，以为碰到了鬼，但又不能随意脱岗，只能麻起胆坚守岗位。突然，从地面冒起了一个人，背对着他，他吓得跌坐在地上，舌头也硬了。
“啊哈，吓到你了吧，大哥，是我。”牛大山狂笑着。马小斧从地上爬起来，明白了，说：“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会吓死人的。你跟着狗屎婆学会了钻土术？”牛大山说：“是啊，又磕了几个响头，她才肯教我，也只教了这一招，其它的招数不肯教，非要你一起去学不可。”马小斧说：“我现在干着体面的工作，还用得着去跟她学什么歪门邪道吗？你最好也离她远点，别被她坑了。”牛大山取下马小斧头顶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不屑地说：“这也叫体面的工作，说句不怕伤你自尊的话，你不就是给人家看个门吗？就是看门……呵呵，余下的话只一个字，你懂的。你也别替我操心，狗屎婆的为人我也知道，但世上没有师傅害徒弟的，只有徒弟背叛师门。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先拜他为师，学了本领，然后再背叛她，不就两全其美了么？”马小斧坚决地说：“我不想学她的本领，你学了也不要去害人，会遭报应的。”
“人不害我，我不害人，人若害我，我必害人。”牛大山得意地说，“大哥，你是我的患难兄弟，也是我的恩人，如果在这里工作有人胆敢欺侮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谢谢，我在这里没人欺侮，挺顺心的。”马小斧不想牛大山帮自己什么忙，因为他已经跟了狗屎婆，狗屎婆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不要怕，谁欺侮了你只管说出来。我会经常来看你，我先走了。”牛大山也像狗屎婆一样，头往地上一栽，好像跳水一样，瞬间就不见人了。
下了班回到家——帐篷，马小斧见快手山羊和狗屁诗人在喝酒，那个叫庆庆的小女孩坐在一边。快手山羊是个好人，马小斧礼貌地向他问了声好。快手山羊很高兴，对马小斧说：“你穿着这身报装挺神气的，不错嘛，怪不得你爷爷舍不得把你交给我。”狗屁诗人喝得有几醉，嘟囔着：“彭爷爷意思是你跟着他到外面闯一下，他是准备到外面走走。我是觉得你适应了眼下的工作，还是安下心来的好。如果你想跟着去，我也不会阻拦。”“我又请不到假，即使想去也是没有办法。”马小斧边说边往木板搁的桌子边一坐，自己倒了酒喝。
“我也知道你不愿跟着我，跟着你爷爷过惯了，我也不会勉强，随便说说。庆庆在上学，我就不带着她了，所以想请你爷爷照顾一下，你没意见吧。”快手山羊脸朝着马小斧说，“你爷爷这几天就不要去蹲街了，每天我给他一百块钱。这些年，我还有点积蓄，可能比你们稍微强点。”狗屁诗人说：“不要再提钱了，我缺钱也不会缺到这个份上。”马小斧也跟着说：“钱这个东西，有就花，没有就不花呗。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我现在一个月也能赚一千多块，够花的了。”庆庆在边上说：“爷爷，你去哪就去吧，我都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马小斧侧过头瞟了她一眼，她马上低下了头。
快手山羊想了想说：“胡老弟，我看还是这样，这几天你和小斧就到我那里住，多少方便些。我的房子旧是旧了点，但面积大，住你们爷俩是没问题的。”狗屁诗人直摇头，说：“我会去帮庆庆做做饭，搞下卫生，住还是在我这狗窝里住，再好的地方我也住不习惯。”快手山羊不再劝了，对马小斧说：“庆庆比你小，就是你的妹妹，她是我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和你一样是个苦命人，以后你们要相互关心才对呀。”马小斧脸有点民烫，说：“我从没有和女孩子一起玩过，也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玩，怎么去关心她呢？”庆庆不好意思，插话：“我才不要人关心呢。”狗屁诗人和快手山羊听了都笑起来。
“彭兄，这次到底有什么要紧事？你能透露一点么？”狗屁诗人直截了当地问。快手山羊也直截了当地回答：“还有什么事，不就那点江湖恩怨吗？”狗屁诗人表情凝重，又问：“谁下了帖？不会有危险吧？”快手山羊乐观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无所谓了。说心里话，我还是觉得胡老弟的处世方法好，与世无争过太平日子，多好啊。”马小斧问：“彭爷爷，是不是那个狗屎婆要找你麻烦？”“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狗屁诗人制止了马小斧，对快手山羊说，“我们都是过来人，深知其中险恶，所以我再怎么样不希望马小斧走我们的老路。不过，一旦迫不得已，也只有迎难而上了。彭兄不要有什么顾虑，实在不行，该出手时会出手。”快手山羊一抱拳，说：“谢谢胡老弟，有此言真的知足了！我也希望后辈们平平淡淡，安安生生。到现在，我也没教庆庆任何功夫。”“我懂……”狗屁诗人有点伤感，对马小斧说，“给彭爷爷磕个头。”
“为什么我要给彭爷爷磕头？凭什么呀？我都不知道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马小斧不肯磕头。快手山羊摆了摆手，说：“算了，不要为难小孩子，不要搞得这么严肃。”“谢谢彭兄！”狗屁诗人也抱了一下拳，表情有些痛苦。
酒喝得差不多，两位老人都有些醉，时候不早，快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