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黑暗,带给人的是绝对的恐惧。在恐惧中不断地沿着某种弧度盘旋滑行,兰临兮除了速度和绝望,感受不到任何激情。
明明她和月天朗同时坠下,为什么这里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紧张的呼吸和心跳之声?月天朗呢?
兰临兮不敢再多想下去,因为在这无尽的黑暗里,只剩自己的画面实在不好看。
“小月月,你在吗?在的话,弄出点动静回应我好不好?”
回答兰临兮的是更深的黑暗和阵阵颤抖瑟缩的回声,良久方歇。
此刻,唯有滑行与黑暗继续。
滑行总会结束,渐无弯道一直向下。兰临兮感觉速度越来越快。她不禁有些慌乱,用脚当刹车却丝毫不起作用。
以这个速度下滑,到终点时万一减速距离不够,前方若是实物,撞上的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兰临兮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啊~~~啊?”
叫声戛然而止,兰临兮被人拦腰抱到一旁,巨大的惯性使她有些站不稳身形,只好趴在对方的肩膀上让眩晕感消失。
“小月月,幸好有你,刚才可吓死我了。算你有良心,不枉我救你一回。”
没人回应,在黑暗中自言自语,总是感觉怪怪的。仿佛自己之外的一切,皆是幻觉。
现在的情形与诸多恐怖电影中的场景很像。
兰临兮禁不住哆嗦了下,悄声问道:“小月月,是你吗?”。
轻微的脆响过后,黑暗中陡然出现颗豆大的火苗,不高不低恰映在月天朗似笑非笑、忽明忽暗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多了些谲丽而阴郁的美,甚是邪魅。
黑暗中陡然现出人脸,是件很可怖的事。兰临兮吓得倒吸了口冷气,心里暗骂了句:白眼狼!居然故意吓唬她!
顺了顺气,兰临兮呲牙一笑。“小月月,你别让火熄了,好好举着啊,我找点东西出来。”
月天朗简直爱煞了兰临兮脸上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真是百看不厌。所以可惜之余,仍依言将火折子放低,他很好奇这家伙到底要找什么?
火苗不大,能照亮的范围仅在尺寸之间。月天朗见兰临兮借助这点光亮,取出个长度不超过手掌的物件,色黑而呈细筒状,前端略宽于后。
月天朗疑惑中却见兰临兮凑到火折子前,对着他眯着眼睛假笑,然后猛地呼出口气将火折子吹灭。
月天朗心中暗生警惕,身体向旁移开半步,正要将火折子重新弄着,眼前忽现一道亮白刺眼的光柱,突破了黑暗直冲至顶。
光柱旁边是兰临兮那张正在翻着白眼,努伸长舌头的小脸,让他不知道是应该生气?还是应该发笑。
“在这么黑的地方,我的手电筒比你的火折子管用多了,还不消耗氧气。而且我的充电宝是太阳能的,不用强光那档估计三、两天应该没问题。”
兰临兮显摆了半天,没得到任何回应,感觉甚是无趣。想到密道和机关是相辅相成的,自己那点本事应该对付不了这么复杂的状况,不如让月天朗打头阵。
把手电筒塞到月天朗手里,兰临兮说道:“好啦,说再多你也听不懂。别傻呆呆站着了,赶快四处看看,想办法出去吧。不过你找到出口,别丢下我自己跑!”
要不是那些黑衣人放火烧山,兰临兮真想建议月天朗沿原路上去。不过入口即是出口的概率应该很小,没必要浪费宝贵的时间。
兰临兮能想到的事,月天朗当然也不会例外。能来到这里纯属意外,或许也是天意,与他目的相同。
落叶谷是回天教覆灭前的旧址。当时回天教蛊惑人心,发煌言却行恶事,为祸四方多年,势力遍布天下,甚至有夺权篡位之举,终致两国联手出兵铲除之。诸多教众以身殉教,但教主及其幼女却下落成谜。
今天会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吗?月天朗抚着剑穗的手,渐握成拳。当他囿于情绪无法自拨之时,后背突然被人戳了一下,有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小月月你发什么呆呀?”
在手电筒的映照下,月天朗的目光冷洌凌厉,甚是骇人。
兰临兮不明所以,讶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月天朗盯了她几眼,内心的惊讶难以言喻。他竟然习惯了她的存在,从而失去了警戒之心。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想到这里月天朗收摄心神,仔细查找出口。手电筒所到之处,简直纤毫必现。
四周皆是石壁。其中一面石壁上多了几个小洞,上下各有几排字。这些字与他平素使用的基本不同,虽然有个别字形有些熟悉,但笔画却简略了许多。
地上有许多石块,上面刻有各种阳文,字形与上面的如出一辙。只有选对文字填入上方,才能打开机关。
月天朗苦无头绪,翻来覆去拿起石块,逐个猜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