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夜晚,寂寞悄然至。
这份寂寞还没酝酿的足够浓烈,沙漠里就传来滴答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营造好的寂寞。
石驼露出戒备的神色,焱飞煌却意态悠闲,浑不以为意。
这世上能给他带来麻烦的存在倒是还有几个,但茫茫人海中,这寥寥无几的几个太难遇上了。
事实上,如果有人能让他稍微吃点苦头,他不会以为苦恼,反而会有些欣喜。
一共奔来了五匹马,在星光下,焱飞煌看得一清二楚,绝无差错。
那马来到面前,恰好就顺势而倒,显然刚好力竭而亡。
这好似是一种巧合,可是人世间大多数巧合都是刻意安排下的巧合。
五匹马上,共倒下四个人。
不多不少,正是四个人。
四个人都带着刀,面容扭曲,神色疯狂。
焱飞煌暗暗叹息,这些人生机已绝,他也懒得救这些人。
他不太会救江湖人,因为很少有江湖人不该死。
所以救这种人,端看他心情如何。
四人一齐拔出了刀,朝着焱飞煌扑杀过来。
石驼准备冲上前去,焱飞煌示意他往后退。
这一世的天下刀法之中论名气之大,还是当属彭家寨的五虎断门刀。
焱飞煌遇到的正是五虎断门刀。
五虎断门刀最大的特点便是刀法简略,套路清晰,效果显着。
大道至简,此刀法颇得其中道理。
因此这四人虽然疯了,刀法却依旧不乱。
四人好似常常配合,一齐出刀,好似水银泻地,在星光下,刀气森寒,杀绝凛冽。
在这刀光之中,焱飞煌悠然漫步穿行。
这些刀光无论如何刚猛沉郁,都没沾上焱飞煌半分衣角。
焱飞煌此时正在观察这些人,从他们的脸色、神态和身体状况,判断出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疯成狂的。
如果他判断的没错,时间多半是今天的凌晨。
四个人很快就有三个脱力而死,最后剩下了一个大胡子。
此时焱飞煌突然伸手,疾如闪电,点住了他的肺腧穴,大胡子应力而倒。
焱飞煌虚空一扶,一道清凉气劲吹在了大胡子的脸上。
大胡子清醒了一些,随后露出惊恐的神情,一下子便死了。
焱飞煌静静地站立了一会,弹出一缕硝石粉,随后化为火焰将四人五马的尸体,俱化为飞灰。
在灰烬中出现一颗晶亮的东西,是一颗宝石。
焱飞煌扫了一眼,突然冷笑一声,一脚踢在宝石上,宝石箭矢般飞向半空,听得一声秃鹰的鸣叫。
只见得长空之上,一只秃鹰负伤远飞。
然后焱飞煌悠悠说道:“故人既现,何必再隐。”
言语间,只听得四面八方都传来咯咯的娇笑之声,但在寂静的大沙漠里,显得格外森然。
娇笑之声很快沉寂无踪,石驼却露出惊惧的神情。
他之所以有这种表情,因为这种手法让他感觉很熟悉。
焱飞煌对石驼淡淡一笑:“来的确实是她,但发出笑声的却不是她。”
石驼点了点头,那笑声能传入他耳中,说明用的是和焱飞煌方才形似的手法。
因为来了不止一个,焱飞煌没有动身去追逐笑声。
焱飞煌闭目静坐,到别人家来杀主人,总得小心一点,即便是身负两百年内力的他。
石观音故意把彭家的人送到他面前,又故意留下了一颗显然大有干系的宝石,表明她是要干扰自己的视线。
焱飞煌不会因此动摇。
沙漠里最大的敌人是水和食物。
以他的内力即便十数日不饮水都没什么,因此不会有缺水的危险,只不过食物的来源有些困难。
他自然也可以辟谷,但奈何今次投影的是一副嘴馋的肉身。
焱飞煌当然没带很多食物,因为这里是沙漠,是石观音的地方。
这里连天上的秃鹰都被石观音役使,焱飞煌带了食物还要防备石观音下毒,实在是虚耗精力。
何况石观音和她手下的人也不是石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