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副府主,你也一把年纪了,破境无望,想要拉拢扶持后辈的心思我可以理解。”“但你万万不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我皆为天武道府的副府主,行事自当以天武道府为重,切不可乱凭一己私心啊!”牧长明的话音很淡然,斥满发自肺腑的真诚与痛心,但其意却是斥满讥讽与嘲笑,隐隐还有些得意。邰佑道数十年来无私扶持后辈,从无半点私心,如今却是被牧长明当众污蔑,他如何受得了这冤枉气。于是,他怒声吼道:“牧长明,你这卑鄙的小人,枉你为元法下境的修真者,更枉你为天武道府的副府主!”牧长明放声大笑,毫不遮掩其中肆意。笑声过后,他叱责道:“邰佑道,你污蔑我为卑鄙小人,可是有何证据!”
邰佑道反驳道:“证据自然是有,尽管如今凌府主闭关,可当日见证弟子却有数百人,皆可为证,证明你这小人的虚伪!”牧长明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摇摆,满脸得意。
“弟子可作不得数,若真要拿弟子的话做证据,我可找出近千人。怎的,邰佑道,你想见证一下吗?”很明显,牧长明意指邰佑道在造假。邰佑道当即怒气更甚,“牧长明,你可敢当众发出天道誓言,证明你乃受意于凌府主之命?!”牧长明无奈叹息一声,“邰副府主,我尊你一声邰老,还是走吧,不要无理闹事了,都白胡子一大把的人了,留些颜面吧!”“牧长明、牧长明你这个混账无耻小人……”
邰佑道的话还未说完,唐一剑开口道:“邰副府主,还请离开我天剑门,定夺烛耀元器炉归属的比试即将开始,请休要再行扰乱。”其余人等也纷纷开口,像是驱逐乞丐一般的驱逐着邰佑道与王不凡。
天剑门,万剑环擎的门主殿外广场上,定夺烛耀元器炉归属的数位参与者跃跃欲试,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比试。
蓦地,被言语驱逐的邰佑道身旁,王不凡骤然开口了。“在场诸位皆为前辈,晚辈有件事情,欲要向各位前辈请教一番。若我能拿出证据,证据牧长明、何器子二人违逆凌誉府主的意思,弄虚作假的前来参与比试,又当如何?”
王不凡的话,引得众人蹙眉,牧长明更是有极度的厌烦感斥满面庞。唐一剑看都不看王不凡,话音中斥满蔑视之意。“小辈,在场皆为前辈,岂容你置喙,又岂容你放肆询问!”王不凡不以为意,转而笑望向身旁的邰佑道。
邰佑道当即了然,径直开口道:“那不知我这把老骨头算不算得小辈,又能否有资格询问。”王不凡,唐一剑等人可以用长辈姿态压制,以身份悬殊来压制,但邰佑道却是不行。无论其辈分和身份,都可与唐一剑诸人平起平坐,甚至以年纪论连唐一剑都得尊其一声‘邰老’。
唐一剑蹙眉,不再言语,在场诸人也无话,包括牧长明。王不凡再次开口道:“唐门主,诸位前辈,你们沉默为何意?”“我是否可以理解为,即便证明他们弄虚作假,也必须由何器子来参与比试?”
“诸位前辈心中所想我非常了解,门派之间互相安插奸细也是在所难免。你们得知了我连续炼制上品灵器成功的事情,因此无论如何,也必须要让何器子参与比试。”“尽管何器子参与比试不一定会输,但我参与比试肯定会赢,所以你们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我参与比试。”
原本背对王不凡的唐一剑,此际骤然转身,来自元法下境者的气势狂暴而出,似啸荒猛虎般直扑王不凡。“大胆小辈,我等岂是你可肆意污蔑!”以王不凡如今灵湖上境的修为,自然难以抵抗唐一剑的狂暴气势,但显然邰佑道不会袖手旁观。
邰佑道挥手间消弭来袭气势,王不凡径直暴声反叱,“唐一剑,是否污蔑你我心中尽皆通透!”“我此际代表的是整座天武道府,若然今日你不敢给予一个公道,来日凌誉府主必然会亲临到访!”被小辈直呼其名讳,唐一剑登时暴怒。
只是,看起来似乎是因为邰佑道在其身边的缘故,他没有爆发。又或者是,一个可以炼制出下品元器的、又半步踏足元法中境的凌誉府主,带给他的威慑实在太大。场间,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牧长明眉头紧蹙,越看这个到哪也引起风波的王不凡越不顺眼,只恨他为何不死。
“王不凡,你……”他正要训斥王不凡,随即唐一剑的声音即在远处响起,将他话语压制住。“好,只要你有切实的证据可证明他们二位弄虚作假,我天剑门准你参与比试。”连此地之主的唐一剑都开口了,众人也无从再坚持,纷纷出言附和。他们不是在尊唐一剑而行事,他们所惧的是凌誉。诚如王不凡之前所言,他们确有奸细安插在天武道府内,而之前王不凡连续炼制两件上品灵器成功的事情此际他们已然也收到了消息。
天武道府已经有一个凌誉了,他们不想再出现第二个凌誉,至少也要让那烛耀元器炉不能落入第二个凌誉的手中。因此,他们只想一味的无视二人,强推何器子参与比试。正如王不凡之前所言,尽管何器子炼器手段不俗,可能带给他们威胁,但那也仅仅是威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