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彧卿掏出一把锋利,闪着寒光的匕首,轻轻地在花千骨眉心一划,而后用一只透明的水晶瓶,迅速取下一滴血。
花千骨只觉得眉心被蚊子叮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东方彧卿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我也不为难你,就用这个做代价!”东方彧卿向花千骨展示了一下他取下的那滴血。原来只要一滴血,花千骨松了口气。
东方彧卿掏出一块泪滴状的透明晶石,在花千骨眉心的伤口之上轻轻一点,沾了一滴血,而后交给她。花千骨拿着晶石,只见晶石上的那滴殷红的血迅速浸入晶石里面,很快分布均匀,透明晶石微微泛红,比桃花的颜色淡一些。
花千骨正在打量晶石,东方彧卿俯身于花千骨眉心落下一吻。
一个温热,rou软的东西覆在额心,花千骨诧异抬头,看到一个轮廓分明的下巴,属于异朽君的。
他在qin吻我!花千骨惊骇得无以复加。
他怎么可以亲我呢?
他为什么要qin吻我?
他不嫌弃我吗?
这种被怜惜,被宠爱,不被嫌弃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花千骨心底升起一股暖意。花千骨偷偷看看异朽君,好想知道他长什么样?花千骨的脸微微泛红。
东方彧卿一触即离。他转身的一瞬间,花千骨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五官蛮端正的。转身回来,他的面容又被面具挡住了,花千骨不由得失望。
花千骨摸摸眉心,没有伤口,完好如初,原来,他是在为自己治伤。
“这叫天水滴,凤凰眼泪凝成,能封住你身上的煞气,让你不再被妖魔鬼怪纠缠,也能破一般的结界。你戴在身上,此行去长留,能遇难呈祥。”东方彧卿交待道。
“这么神奇!”花千骨惊叹道,实在没想到这样一件小小的东西就能为她解决两大问题。
东方彧卿点点头,给了花千骨一张去长留山的地图,然后趁花千骨不注意,将他送出了异朽阁。
花千骨被扔到大街上,茫然四顾,哪里还有什么异朽阁主的影子。果然都是错觉。花千骨把心里那点微微酸涩忽略掉。
还有,小七呢?
阁主人那么好,不会为难小七的。花千骨乐观地想,戴上天水滴,按着地图的指示上路。
长留,我来了!
墨冰,小骨来了!
东方彧卿回到通天塔顶,霓漫天已经等了他很久了。
她站在走廊之上,身姿曼妙,檐角一盏萤火灯笼,发出淡绿色幽光,光芒映照下,面容桃花一样娇美明艳。她眼里有沧桑,不完全是以前那个骄傲的蓬莱公主了,时光磨平了她的棱角,让她的美,更内敛,更隽永。
东方彧卿有些唏嘘,也许,他该备上一壶老酒,为他这个,穿越时光,远道而来的故友,接风洗尘。
过去的恩怨情仇,就让她烟消云散吧!重来一世,为什么不换一种方式?东方彧卿并不是墨守成规之人。
“你觉得这里如何?”东方彧卿走到霓漫天的身边问。
“荒芜,寂.寞,寒冷,哀莫大于心死。”霓漫天俯视通天塔下,一座座寂寥无主的宫殿,长长地叹息。
“但是,这里远离世俗,没有是非,没有喧嚣,没有争斗,更没有贪嗔痴妄。”东方彧卿看着脚下的六界因果的齿轮,静静运行,感叹道。
“那下面是什么地方?”霓漫天指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宫殿。
“那是曾经的神邸!”东方彧卿目光流露出追忆。
“神去哪里啦?”霓漫天眼中透着思量问。
“也许是离开了,也许是湮灭了,反正不在这方世界!”东方彧卿答。
“花千骨为何不走?”霓漫天回头看东方彧卿。“千万不要说,她爱六界爱得深沉。”
东方彧卿莞尔一笑:“天道所束罢了!”
“你不就是天吗?”霓漫天诧异。
东方彧卿摇摇头,指指上空混沌的更深处:“我只是一颗棋子,和你们一样。”
霓漫天出神地望了东方彧卿许久,半开玩笑道:“上断头台,还有顿好酒好菜呢!”只有对死人才会这么坦白!
东方彧卿推门,满屋烛光通明,桌上分明摆好了酒菜。霓漫天干笑:“这就准备送我上路了。”
“你可以选择留下来!”东方彧卿上前一步,站在霓漫天身后。“在这里,想要什么有什么,落十一,你的爹娘,都可以!”
很心动的条件,霓漫天皱起眉头,总闻到一股yin谋的味道。
东方彧卿眼波流转,透出妖娆而危险的味道:“你所痛恨的那些人,在这里,你可以任意玩弄折磨她们。她们不能反抗,只能痛苦地忍耐,就像砧板上的ròu一样。想想,是不是很有意思!”
霓漫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