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山去,那就总得有些代价,这一茬,必然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的,邹大人呐,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呢?”
站着说话也不腰疼,更何况是对郑琰玉这种不说话就会腰疼的人来说,邹鸿还是决定不理他好一些。
不过不管闲话再怎么掰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不然接下来已经定好的事情可都行进不下去了。至于施玉啊,邹鸿其实是谈不上有多讨厌的,假设那一天他们是在一个没有那么紧张又急切的环境下相遇,那么邹鸿想必也是很愿意邂逅之后再与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聊聊天。
人还没到跟前,邹鸿先是一步向前出来站定,礼数周到,用很儒雅的姿态向施玉过来的方向行了一个拱手礼,就算是先赔个不是吧。
“施姑娘,好久不见,那日在庄上属实是情况紧急,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万望海涵。”
施玉此时隔得还有一段距离,这话也不知她有没有听到。
邓之一直望眼欲穿,终于是远远地看到山上的树林枝丫间有个跳动的红色的影子在往这边来了。身姿灵动,时而像是舞动的云彩,时而又如淡红的轻烟,转瞬之间,其人已经是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施玉在树冠之上身形轻转,原本向前的速度就放缓了许多,再倚附于树干之间轻转着缓缓地落下,像一朵夏花正在盛放。
“小哥,兜兜转转,还是又回来了?”
声音落地之后,人影才跟着落地,还是与那次一样,一袭的红衣似火,飘扬在这夏日的林风中,正是施玉。因为一路赶来,她头上的青丝尽都散开了披拂在肩上,其中还有一两根略有凌乱地挂在脸前,上面还坠有几滴闪耀着太阳光辉的晶莹汗珠,整个人比起与邹鸿初见那日,多了几分风尘之气,也更要明亮几分。
施玉左脚脚尖先点地,右脚顺着惯性在空中划了小半个圆,把力卸尽之后再以脚跟着地、在地上站定,俏生生地立在雩娄山与清平司的人马中间、邹鸿的面前。不过从她抬眼那一刻起,两只眼睛里的光华流转,只是直直地盯着邹鸿,连邓之与一众喽啰向他问好也没有半分反应。邹鸿叫他看得,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郑琰玉在后排,把身体轻轻地朝殷英那边一偏,低声说道:
“你看吧,我说的,缘分吧。”
“嗯,这两个人看起来确实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殷英粗略地看了一眼,答得心不在焉,他可没郑琰玉那么无聊去关注这些事情。
“这姑娘落地时那几手玩得还行,光是从姿势的流畅美观来说,已经是极为上乘了。那一套武功系统性极强,而且并没有凸显没有什么个人风格,所以应该是在流传中不断被改进的家族武学,此女应该出自什么武林势力,不过看她的年纪,功夫应该还没有到家。”
在殷英看来,施玉的轻功必然是极高的,其刚才施展的身法好看是好看,但能有多少用,那也不好说。像他这样的行伍出身之人,对事物的优劣——尤其是武学来说,就只有实用与不实用一个标准。
“吁,你可别小瞧人家啊,就上次,差点儿就把老邹给剁了。”
“这么厉害?邹先生的武艺应该是极强的吧?”
看来,比起“谁差点把谁剁了”这种被夸大的、明显经过艺术加工的、极具故事性的话题,殷英更关注的是他们武功水平的问题。
但是这话问的,也让郑琰玉不太好意思回答啊……
郑琰玉干咳嗽了几声,考虑了一下,终于还是如实道:
“略强略强,不过也不会比你我高出太多。”
殷英也明白他的意思,能够如何把话说得漂亮又不失面子,着实也是一门本事。
“那意思是,这施姑娘的武艺是比邹先生还要强了?”
“强不强不好说,但是你看老邹那呆若木鸡的样子,若是打起来了,估计是分不出胜负来。”
“如此通透?可真是慧眼啊,佩服佩服。”
“也不是……”
郑琰玉举目望了一下站在邹鸿与施玉前方,此时已经全部转过来,除开中间两人就像是在与自己边对峙的邓之与喽啰们,道:
“老邹还有他的打算,所以在这儿是不可能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