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让一些人的利益受到了不小的损失。”
“三个月后,侍妾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十分高兴的府督推算时间,觉得这个孩子应该会是自己的种,便不想再过多理会谣言,还给还在起了名字。但正室夫人却站了出来阻挠,说是要把事情弄个‘明明白白’,这样才好给全府上下一个交代,才能把孩子的名字祭拜祖宗。”
“如何个交代法?”
听邹鸿这样问,小飞淹了口唾沫,终于是叹了口气,道:
“滴血认亲……”
“府督拗不过自己的发妻,更拗不过发妻娘家的势力,于是答应了要与这个新出生儿子滴血认亲。出乎大部分人意料,侍妾也答应得十分爽快。她自己是知道自己有没有做过不该做的事情的,她打的算盘是:若最后结果出来是她了占理,那她便能以委屈的姿态获取府督更多的补偿,让造谣者付出应有的代价。当然,这后来她被普遍认为是,虚张声势。”
“在那一年的重阳,滴血认亲。侍妾把她的儿子抱着,府督在一旁轻声地安慰着她,告诉她这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他们划破了三个月大的婴孩的手指,不顾婴孩的哭声,用力地从指尖把血挤了出来,到已经有府督挤出的一滴血的碗里。众目睽睽,大家都在盯着这个碗里的两个红点看,但是结果却发现侍妾所生的这个儿子与府督的血并不能相融在一起。”
“这也很正常吧,即便是很多亲生父子兄弟,也会有无法滴血相融的。”
邹鸿倒是很明白这些猎奇之事,他还知道,若是在水中预先溶入了白矾或是加入清油,那样随便两人的血液都能相融或是不相融,这种伎俩也只能骗骗不知道的人。
小飞望了望自己的指尖,那里早已看不到有什么伤疤了,可是自那以后,他的生活就被打入了地狱。
“府督也受不住风言风语的撺掇,便也认定了是侍妾在他不在的时候做了苟且之事,一院家丁里找不出与她私通的人,府督最后将他们母子一同惩罚为奴役,侍妾也就变成了下人、女奴,带着她的儿子搬进柴房,自此受人白眼与嘲笑。”
虽然侍妾也不算是个什么良人,不过这怎么听起来也像是个负心汉的故事,但是小飞的故事却还没有讲完。
“后来呢,这位已经变成了女奴的侍妾,甚至是把气撒在了自己亲生儿子身上。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既没有做过对不起府督的事,也没有想过去陷害谁来博取上位的机会。可是她的儿子的血与府督的就是不能相融,所有的问题都在这里。她觉得她的梦想从那一刻就破裂了,她觉得一切都是她儿子造成的,她原本可以逆袭人生、登上殿堂,现在却身败名裂、坠入深渊。”
“她在浣纱池没日没夜地洗夫人小姐的衣裳,她握起扫帚清扫后院的每一块青砖,劳累与忧郁让她的容颜青春不在,慢慢地也没有人再记得她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管她的儿子的父亲是谁,大家都只把他当作小仆役,后来连她自己也不管了。”
“她的儿子六岁开始就真正做了小仆役,每天只睡三个时辰,挑水、扫地,被年龄更大的小仆役欺压,也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打骂。再后来甚至被她当作霉星,唯恐避之不及,他就与其他的仆役住在一处,若是他去找她,还会被她乱棍子打回去。甚至因为要随时闪避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竹篾棍子,他这才练出了比一般孩子敏捷的身手。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两年前,他抓住看守这个小门的老仆役玩忽职守的那一炷香时间,这才成功地逃了出来,几个小时躲在了街边的摊位之下,避免了被抓回去的命运。”
小飞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丝微微的自嘲,除此之外也是什么都没有。小飞说罢,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他再多说,想必邹鸿自己也大部分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