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绝对的皇权。
“原北府车骑,当今的贲育阁上卿。”
郑琰玉像是下了决心一样,从牙缝里蹦出这个人的官衔。
北府车骑,全名是领北方诸府车骑都督,是位在各地的府督之上的地区军事长官,一般管理三到四个府督治下的军队,平日里无紧要事务,都在国都建立公署办公,战事一起便需要亲临前线调度指挥,是地方军区首长府督上头的直接长官。
贲育阁是负责管理全国上下军队调度、驻扎、后勤等事务的机构,直接向皇帝负责,不过阁里事务需要向皇帝汇报,行使权力调动军队时更需要皇帝的首肯和其它机构的审议。贲育阁长官被称作上卿,不过不止一人,是平级的两人,一人主休养备战、在平时为首,一人主豪胆猛进,在战时为首。
“是贲育阁里的龙骧卿刀捷么……”
邹鸿了然一笑,这也确实与自己脑海里出现的几个名字是相合的。
贲育阁一阁双上卿,如此设计,既能避免一家独大、独揽军权,又能更好的让官员们物尽其用、人尽其才。不过在如今长久的太平年岁,主养兵的虎翼卿的地位是要略高于主战事的龙骧卿的,也就是说郑琰玉所提及的这位,其实是算是郑**界的二号人物,但是也能在军队里举足轻重,甚至有自己的派系。
综合了几方因素一想,邹鸿也觉得郑琰玉判断是合理的。
“确实,在这些年里,军界诸将官只有他一个人扶摇直上。”
从地方的军队总管到朝廷的最高军事机关的执牛耳者,虽然这牛会有一大一小两只耳,他执的还是较小的那一只,但这个跨度不可不说是扶摇直上。朝野关于这位刀阁主的传闻也有不少,都猜测他是立下了什么不能公开的不世之功,或者是在哪一位皇子的麾下站好了队。
“来头真是不小啊,既然他的势力都布满了军队,那郑兄可知道,能不被军界势力影响,还能插手并代替他们完成那些他们自己无法完成的一些案例,这样的衙门都有哪些?”
“只有一个。”
答案显然是呼之欲出的。
“清平司?”
郑琰玉也不忍搅了邹司丞的兴致,跟着他的安排答了话。
“这是自然!”
邹鸿答了话,又瞬间觉得自己举动有些无聊,尴尬地干咳了两声,说出了他原本早就打算说的话:
“我想说的就是,郑兄不然你来清平司做事吧。”
清平司较特别,与一般的机构都不一样,它的体制没有摆在明面上,不和百官一同朝见;它京城有总司,各府城有分司,下面还有联络点,自成一套体系;它办差事不用与其它衙门协调配合,也不需要当地签发许可;它用着各种摆不上台面的方式保护郑家天子在国境内的、国境上的、国境外的合法统治,拔除一切常规手段不能拔除的隐患,可以说是这帝国庞大驱壳的精瘦影子。
清平司用人一向也有在江湖人里面择其善者的传统,各门各派的墙角都挖过。一般来说,非常规任务总是要非常规人员来完成,所以清平司对人员的择取也不是太看重前科,当然,肯定也是需要严格的审核和考察,不过一旦正式加入了清平司,以前在江湖上犯过的浑就没人再会追究。
想把一直把郑琰玉埋在牢狱里的人肯定是不能把事情摆上明面才会如此做,所以若是郑琰玉要正式加入清平司,他们也多半找不到办法去阻挠。
“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入听潮府清平司?可我现在只是暂赦之身。”
“你若是有心加入,这些都不是问题,有这次任务立下的功劳,再加上,呃,你有为国家服务的心意,抵你的过想必不难。”
邹鸿坐在凳子上,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郑琰玉进清平司的问题,看出郑琰玉的担忧,邹鸿又劝说道。
“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上面的人去审查你的相关卷宗会扯出别的来,那件事情被掩藏得极好,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知关于它的一点情况。”
“加入呢,好处是你以后会有个不会被干预的合法职位,能免除掉许多的麻烦。”
免除麻烦对郑琰玉来说是意味着做事情再不用束手束脚,可以“假公济私”地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而且收到的限制将会减少很多。
郑琰玉其实也清楚这些好处,但是,还是那个问题。
邹鸿,他可以相信吗?
“这些年你也暗自在江湖上活动,以你的身手,是不应该被埋没在牢房里的。”邹鸿看来是铁了心要下大功夫来招揽郑琰玉,“难道任务完成后你还打算回那间牢房里继续蹲着?”
“清平司里能人异士极多,在下自觉……功力尚浅。”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