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真对着教室大喊一声:“帽儿,过来陪青子上厕所!”
全班先是一静,然后哄堂大笑。青子闹了个大红脸,不等江力过来就跑了。江力嗑着坚果笑嘻嘻走过来,随手剥了一颗松子放进安真嘴里:“走了啊?”
“恩。”安真一点嚼松子一边点点头。
“咱们也走呗。天气好冷啊,早点回去呗。”
江力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因为安真一般都要留下来上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但今天安真却道:“好啊,饿不饿?一起去吃米线?”
江力一瞬间有点受宠若惊,因为安真很久没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活动了。江力冲教室后面大喊:“刚哥,走,安真请咱吃米线!”
小a笑眯眯地跑过来,“真的呀,安子你不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了?太好了!走呀走呀,一起去吃米线吧!”
等青子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帮他把书包收拾好了。众人笑笑闹闹地往校外走。一路上学生们也三三俩俩结伴回家。校门口的砂锅米线还是和以前一样,特别受欢迎。
神奇的是,安真他们在这里居然又遇到了当初调戏安真的那个黄毛。
但黄毛他们一看到安真一行,马上就避开了,连米线都不买了。
“呵,这帮怂包。”江力用筷子哒哒哒地敲着桌子,对老板喊到:“老板,五碗砂锅米线,四碗不要猪肝!”
安真是他们当中唯一吃猪肝的人。不过现在安真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心算呢?回神了!”江力用筷子敲了一下安真的脑门。
青子急忙拦着江力,“我二大哥的脑门怎么能随便敲?万一打傻了怎么办?奖学金不要了?”
江力:“反正考都考了,明天或者后天奖学金就会发下来了。这次奖学金一拿,咱的小金库差不多有一万五了吧?嘿!真多!”
小a:“嘿嘿,确实多!比我们家存款还多。”
江力:“你们家干什么的呀这么穷?不是卖什么产品的吗?揭不揭得开锅呀?”
小a只是嘿嘿嘿地笑:“揭得开呢。”
安真听他们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花纹。
江力敲敲桌子,说:“这么饿啊?想吃木头了吗?”
安真笑了一下,抿了抿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金刚突然问:“安真,你有话要说?”
“嗯……”安真不敢去看金刚的目光,只一味地低着头,“是……”
在说话的时候,安真的尾音已经带着点颤抖了。大家一时安静下来。
就见“啪”地一滴水滴到安真面前的桌子面上,在桌子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圆。
众人一愣。江力坐在安真旁边,捏住安真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安真的眼泪从眼眶里咕噜噜地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滚。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浸在水里,像倒影在水中波澜的月。
金刚几人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金刚:“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江力握紧拳头,青子手忙脚乱地给安真拿纸,“诶,别哭啊,别哭,怎么了?安真,你先别哭。”
江力学着安真以前的动作,动作生疏地伸手环住安真的肩膀,让安真慢慢靠在自己的怀里。
安真整个人憋着声音,靠着江力单薄却坚硬的胸膛,一阵阵抽泣。
“我、我要走了……”安真埋着头,抽抽搭搭地说,“青子、帽儿、小a、金刚……我要走了,呜呜呜,我要走了……”
“什么?”青子捏着餐巾纸,心急地理解安真的意思,“你要走了?什么叫你要走了?”
金刚沉默着看着安真,小a在安真旁边,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安真的后背,青子拿着餐巾纸,寻找着给安真擦泪的空隙。
“呜呜呜……我要走了,我要转班了、嗝,呜呜呜,帽儿,我以后就不在16班了……”安真一边哭,一边伸手环住江力的腰。江力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但很快被安真说的话引起注意,手一下子就抓紧安真的肩膀:“你要转班了?转去哪里?”
安真被江力捏得缩了一下肩膀,青子赶紧打掉江力的手:“你小心一点!你把他弄痛了!”
安真用袖子擦了泪,坐直身子,接过小a递过来的杯子,握在手里。她平静了一点,缓缓开口:“我要转去1班了,可能明天直接就过去。”
金刚他们一时都没有说话,整个空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气氛凝滞不动。安真说着说着,眼泪又啪啪啪往下掉。
青子赶紧用纸给他擦掉,咧嘴笑了一下,说:“别哭呀,安子,去1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