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稳地说：“这一题应该选D。a选项，‘果脯’应该念guǒfǔ，b选项，‘长歌当哭’应该是chánggēdàngkū，c选项，‘伶俜’，pīng，应该是一声。”
班上静悄悄的。大家都看着说话的人。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地传来，清晰，平稳。他念音节的时候，字正腔圆，声音还挺好听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没有认真看过他的原因，不戴眼镜的安真，像是突然脱掉了一块僵硬的石头面具。大家现在才发现，安真的皮肤还挺白的。那张被留海遮了一大半的脸，好像还挺好看的。
安真说完，抬头看向马老师。马老师第一次和这个孩子对视，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她被安真用这种孩童般期待的眼神一看，心里一软。马老师清了清嗓子，说：“你说得很好。”
安真抿嘴笑了笑。
一个从来没有露出过笑容的人，一笑起来，仿佛整个教室都明亮了一瞬。
教室里极静。
“安同学请坐。”安真坐下之后，马老师也没有再提金刚那一茬，接着讲卷子，“那接下来我们看第二题……”
马老师接着讲题。大家都盯着卷子。不一会儿，有好几个同学都按耐不住，纷纷转头看安真。安真低着头，和平时好像没什么不同。这时，安真突然抬头，对看她的同学们笑了笑。
那些看安真的同学们一愣，刷地把头转回去。心里面响起了刚才和马老师心里一样的话：安真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此时，坐在安真后面的金刚的桌子上多了一张学生卡，学生卡上还压着一张小纸条。正是安真刚刚坐下时，悄悄递给他的。
金刚面露不屑，把学生卡揣进兜里，直接把小纸条拂到地上。
讲台上老马还在叨叨叨。金刚眼睛一转，往周围人看了一圈，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刷地弯腰伸手一捞，把那张薄薄的纸条从地上抓到手里。
金刚抿了抿嘴，想：那小子写什么呢？
他把手放到课桌抽屉里，悄悄打开纸条，仔细辨认上面的字。
待看清上面写了些什么，金刚倏地把纸条捏成团，脸涨得通红。
——“刚才凑近了看，发现你还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