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郁知意只觉得肩头被什么重物擦过,隔着戏服还是一片疼痛。
场外惊讶的叫声响起,而后便是纷纷上来的脚步声,“时梵!”
一根柱子倒在脚边,郁知意忙回身,“梵哥你怎么样?”
因为是晚上,帐篷里虽然蜡烛做出效果,但实际上光线是不够的,所以还需要很多灯,自然也需要很多灯柱。
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个灯突然bào zhà了,导演第一时间发现了,所以让人闪开。
但在闪开的时候,不知道谁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立着的一根柱子,柱子不稳,便往郁知意和时梵的方向倒来。
时梵首先发现,这才一把拉走了郁知意,但他自己还是被柱子砸到了,而且是头部。
郁知意吓得脸色发白,“梵哥你怎么样?”
面对围上来的人,时梵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事没事,嘶——就是有点头晕。”
砸到了头不是小事,虽是晚上,剧组还是停止了拍摄,立刻让时梵去了医院。
时梵在上车之前,还不忘特别提醒郁知意,不要让霍世泽知道。
这一去,直到天亮了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郁知意听说因为要观察有没有脑震动反应,所以医院让时梵住院观察一天。
终究是因为自己,郁知意心里过意不去,要是真的让时梵出了什么事情,霍世泽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当下便去医院看时梵了。
时梵在躺在床上,不过人是醒着的,是他的助理在照顾他。
“梵哥你怎么样?”郁知意不太放心,一脸忧心肿肿地看着时梵。
时梵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你放心吧,观察了一晚上,也没有什么脑震动的迹象,昨天那根柱子,是擦着我脑袋过去了,偏了一下,没有真砸中,不然我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郁知意一阵愧疚,“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
“说的什么话,意外情况,谁也不知道。”
郁知意深吸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大哥交代了。”
时梵失笑,摇了摇头,眼里有一些细碎的光泽,很温柔。
想起如果那人知道自己的情况,恐怕要吓得连夜从帝京飞过来了。
时梵说,“你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霍纪寒交代呢。”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
可惜,郁知意有些心虚。
因为,昨晚回酒店之后,不可避免要和霍纪寒打电话。
和霍纪寒打电话,霍纪寒就必定能从她的话语之中,感受到她的情绪,所以,必然也知道郁知意情绪不好。
郁知意不会隐瞒霍纪寒,所以就把晚上的事情跟霍纪寒说了一点,霍纪寒吓得当场要飞来西北,被郁知意通了视频表示自己没事而阻止之后,这才作罢。
但是,她一点也不敢保证,霍纪寒不会跟霍世泽说什么。
正打算跟时梵透露一点消息,时梵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是霍世泽的,看到对方打电话过来,时梵看了一眼郁知意,郁知意心虚地笑了笑,“那个,我昨晚和霍纪寒打电话,他问起了……”
“梵哥你们好好打电话,我出去一下啊。”
时梵眼里些许无奈,这才接通了电话,郁知意站起来,将空间留给时梵,自己出门去了。
她来得匆忙,还没有吃早餐,现在知道时梵没事了,也松了一口气,正随意走动着到了楼下,从上往下看,却发现一楼一片忙碌。
有救护车从外面回来,车上下来了两三架急救床,一大片医护人员都聚了上去,还有一个一撅一拐的男人跟在旁边。
郁知意视力不错,并且记忆力也还行,记得这个人,就是刚来西北的时候,在机场里遇见温无闻时和温无闻站在一起的助手。
再往匆匆推去了急救室方向的救护床一看,才发现,躺在上面的人,很像温无闻。
郁知意脸色眉头微皱,没再多想,就下楼了。
人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等在急救室门外的,果然是温无闻的助理。
郁知意看了一下,而后走上前去,迟疑了一下,“你好。”
对方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郁知意,愣了一下,而后站起来:“郁小姐?”
“我刚才在楼上看到,被推进去的是温先生?”
男人点头,神色颓丧,“是的,温先生刚从山区里出来,那边暴雨过后,路况不太好,发生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