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我还劝过先生,要他不要和董槐园来往了!可先生是个实诚人,拉不下多年的情面。”
曹太太道:“谁说不是呢!我岂能不晓得他的那副嘴脸?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以后留心吧!好在,我们家里也用不着董家作坊出的东西了!”
春霖道:“我们在火车上遇到了赵沐阳!妈还记得吗?”
曹太太看了一眼长安,问道:“是不是上次在商号里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长安笑道:“正是她!刚才,我看见他和春霖张叔下了火车!我还觉得诧异,心想他怎么也去了哈尔滨!回来的路上,春霖告诉我,赵沐阳也去了哈尔滨!我猜,他肯定是去哈尔滨考察珠宝市场了!”
曹太太道:“春霖刚才想说什么?赵沐阳怎么了?”
春霖笑道:“他说起,如今社会上都流行玻璃工艺!他甚至想引进洋人的机器,在上海滩开一家玻璃工艺加工厂呢!我和张叔笑话了他一场!他也有些沮丧了!”
曹太太道:“这倒很新鲜。只可惜,我们曹家没有做玻璃工艺的打算,否则,这可是个很有前景的行业!”
春霖诧异的说道:“我还以为妈很反对洋人的玻璃工艺呢!没想到,妈竟然持表扬的态度!”
曹太太笑道:“你妈可不是老古董!你妈是个眼光很毒辣的女人!”
张成也跟着笑道:“太太真觉得洋人的玻璃工艺有市场前景?”
曹太太道:“我曾经见过!有一个闺蜜认识洋人。那洋人家里到处都是那种玻璃工艺品!我看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长安道:“我想,上海滩稍微新派点儿的家庭都会喜欢那种洋摆设的!尤其是年轻人,乐于接受新鲜事物,肯定会喜欢那些东西的!我上次看到一条项链,竟然是用彩色玻璃珠子做的!先不说它的价值,单纯从外观上看,真的是做工新颖!很多年轻的姑娘们都喜欢的不得了!”
张成笑道:“大少奶奶是不是想着做玻璃工艺生意呢?”
长安道:“我只是有个想法而已!如今,我们家里正有事情,我肯定也没有心思想别的!”
曹太太觉得长安有些多事,随即接口道:“正是这话!你这会儿哪有闲工夫操心别的事情?我劝你还是集中精力,一门心思的和我应付大帅府的人吧!”
春霖笑道:“长安不过是一时高兴而已。刚才,我也是一时高兴,才跟妈说起了玻璃工艺的事情!”
长安微微的低下头,心里盘算着。她想,等家里的事情过去了,她肯定会试着投资玻璃工艺的!
这时候,曹太太突然间想起了春曦。她冷笑道:“春曦肯定又去找那个戏子了!我们正等着他商量事情呢!”说到这里,便对翠喜喊道:“你给戏班子打个电话,让春曦现在就回来!”
翠喜巴不得这句话,急忙去给戏班子打电话了。曹太太照旧和众人说着董槐园忘恩负义的事情。
翠喜拨通了总台的号码,转接到了欢喜月戏班子。春曦和细烟刚好回来了。俩人在那所花园洋房里转了转,随即便开车回到了戏班子。翠喜打去电话的时候,细烟正好走进客堂里。她听到电话铃声乍然响起,加快脚步去接听了电话。那时候,春曦还在客堂外面,正和峨眉春说话呢。
翠喜问道:“请问这里是欢喜月戏班子吗?请曹公馆的二少爷曹春曦接电话!”
细烟不由得问道:“你是曹公馆的什么人?我好向曹春曦回话!”
翠喜压根就不知道对方是苏细烟,道:“我叫翠喜,是曹家的大丫头!”
细烟听说是翠喜,立即眉头紧蹙,哼了一声,问道:“你就是那个翠喜!”
翠喜听到这话,觉得莫名其妙,不由得问道:“对呀!我就是翠喜!怎么了?二少爷在不在呢?我们太太正等着二少爷回去商量事情呢!请你快点儿转告他吧!要是耽误了,你们戏班子吃罪不起!”
细烟喊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底下人,竟敢朝着我大呼小叫的!曹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
翠喜气的跟着喊叫了起来,道:“你是哪根葱?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细烟恨道:“我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我就是苏细烟,春曦的老婆!”
翠喜听到竟然是苏细烟,浑身气的微微的发抖,狠命的捏着电话听筒,喊道:“你就是那个唱青衣的戏子!真不要脸!你勾引了我们家的二少爷,使狐媚子功夫,把二少爷迷的神魂颠倒!”
细烟的肺都要被气炸了,瞪着通红的眼睛,喊道:“你这个贱人!你不过就是个臭丫头,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告诉你,我和春曦谈恋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拴着呢!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