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贵。
现在是五角一个簸箕炊,再过几年是一元,然后是一元五角。
陈白羽是看着簸箕炊从五角涨价到五元的。
“我也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簸箕炊了。”陈白羽吞吞口水,她也想吃了。
上辈子,她在县城读高中的时候就常吃。那时候周末,因为路途远不回家,就在学校门口吃一个簸箕炊,一个人吃一个。
那三年都是一元五角一个,她周末就全吃簸箕炊了。
一般女同学半个就够了,而当时带着一点点圆胖的陈白羽却要吃一整个。
那时候就想,什么时候能吃腻?
然而吃了多年还没有吃腻。
等她毕业后,还会回到县城中学门口吃簸箕炊,还是那个老板娘,还是那个口味。老板娘的簸箕炊带有一股淡淡的荷叶香,淹没在香油的浓香里。但陈白羽却能在浓烈的香油味里发现荷叶的清香,这也也让老板娘很意外。
原来,老板娘会用荷叶煮水来浸泡簸箕,所以,蒸出来的簸箕炊会带有一股淡淡的荷叶香。
呜呜。
重生回来,她好像一次都没有吃过簸箕炊。
“我想买汽水。”陈乐乐的要求更简单,现在的她就想喝汽水,那种玻璃瓶装的汽水。
就为了一瓶汽水去趁虚?
绝对不意外。
因为陈白羽也曾经做过这样的蠢事,还很高兴,成为了她一辈子难以忘怀的记忆中的一个小片段。
那次,并不是虚日,她和几个小伙伴们一起玩,不知道怎么的说着说着就说到想要去虚上。因为虚日就是在固定的日期在镇上搞买卖大jí huì。
所以大家有时候也会把镇叫‘虚’。
小伙伴们想要去镇上,身上当然或多或少的有几角一元。但陈白羽身上却一毛都没有,只能去问在辣椒地里除草的阿妈。
其实也奇怪的。
本地人不吃辣椒,却年年都会在收割稻谷后种一批来卖。
阿妈也没有要求陈白羽帮忙除草,只问她要钱干什么?
陈白羽怕阿妈不让她去虚上,所以就骗她说要买学习用品。阿妈给了她两元。阿妈对她的学习一向大方。
陈白羽和几个小伙伴一起走路到镇上,因为不是虚日,所以冷冷清清的。陈白羽和几个小伙伴在镇上转了一圈,一人拿出一元合在一起买东西分了一起吃。
一瓶汽水,四个小伙伴一起轮流着喝,一人喝一口。那时候的她们好像也没有想过喝多和少的问题。
喝了汽水,吃了方便包。
是的。
她们还买了一包方便面,不用泡,就这样你捏一块,我捏一块,蹦蹦脆。调料包收了起来,等下次放牛的时候用来煮泥鳅或者小鱼。
即使是回忆,陈白羽也能感受到那时候的快乐和满足。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阿妈知道她和小伙伴们去镇上,也不像其他小伙伴的妈妈那样骂人。阿妈只说:你这么不跟我说去虚?我应该多给你两元的。
这就是她的阿妈,小伙伴眼中最好的阿妈。
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阿妈还是跟她说了,骗人不对。明明就是去镇上,却说要买学习用品,这不对的。
阿妈为此还跑去学校找老师,问应该怎么罚她?
老师说,罚抄书吧。
然后陈白羽就被罚抄书了。
阿妈翻着她的书本找,看到太长的,舍不得让她抄,太短的又觉得没有什么用。
于是,陈白羽抄的是‘一片两片三四片,五六七**十片。千片万片无数片,飞入梅花都不见。’
抄了十遍,她叫饿,阿妈又给她煮了一个鸡蛋。
即使已经过了一辈子,陈白羽仍然记得当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撒娇的摸着肚子说,饿了,想要吃煮鸡蛋。
阿妈笑呵呵的摸着她的肚子说,今晚给小五煮了一个,明天就给哥哥姐姐煮?
但是,阿妈去世前在医院的时候和她聊天却说,当时的陈白羽骗了一个煮鸡蛋。明明就答应了第二天不吃,只给哥哥姐姐煮,但她却偷偷的往锅里多放了一个。
陈白羽表示冤枉,记忆里的她绝对没有偷偷多放,肯定是阿妈不忍心让她看着哥哥姐姐吃而偷放的。
实际上,她也是一直在这么认为的。
但阿妈坚决不承认。
那时候阿妈已经瘫痪的床,只有脖子以上有知觉,能动,她坚决的否认这件事。还煞有介事的说,‘我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