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哭的伤心,眼泪鼻涕好像不要钱的流出来。
抬起手背胡乱的擦擦,然后继续哭。
你鼻涕还黏在脸上,鼻孔上还挂着一块黄色的鼻屎。
“你的眼泪鼻涕最好不要擦在我的裤脚上。”这可是她在广州买的大红色喇叭裤,不仅颜色艳丽,还显得身材。
高腰的喇叭裤是这个时代特有的标志,要是没有一条,还真的是Out了。
喇叭裤,一条白色的皮带,一双高跟皮鞋,带着大墨镜,走在广州的街头,撩一撩烫染的大波浪,别人还以为她是香港来的明星呢。
当然,这是在不开口的前提下。
开口就能听出她的越南音。
当下的人对越南婆都持有一种鄙视的心态。
春玲阿妈抱着阿雁的脚哭,那眼泪鼻涕全擦在上面,看着恶心透了。
“啊。我错了。我帮你擦干净。”春玲阿妈抬手就擦,用力的擦,然后还搓了搓。
指甲有些长,里面带着黑泥,手掌很粗,把裤腿的布料勾丝了。
阿雁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坐在凳子上,“我们还是谈谈赔偿的事情吧。”
“要赔偿没有。想要推人可以。”春玲阿爸梗着脖子,“反正是个女儿。哼。”以前看着读书不错,想着以后能走出乡下,带着弟弟一起发财。
没想到这个死女儿竟然敢惹祸。明明就一再的告诫她,城里人都吃人,千万不要惹事,即使被欺负了也不要哭不要闹,忍忍就过去。
她却不知死活的招惹是非。
真他妈的晦气。
村里不少和春玲同年龄的女孩子都出去打工了,每年能寄回好几百,他一早就眼红了。如果不是春玲一再的保证以后能考大学,能赚大钱,他早就逼着她出去打工了。
读书又什么用?
屁用都没有。
还不如去深圳打工,可能还能遇到某个香港佬。
越想越觉得送女儿读书不划算。
春玲阿爸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的春玲,狠狠的唾一声,“要死就早死。死了,还能省下饭钱,学费。我早就说女孩子读书没用......”
真是的。
后悔了。
虽然春玲一再的跟他说,读书出息了,以后能在城里找工作,然后把弟弟带出来。但这个以后是多久之后?
呸。
他花这么多钱送她读书,以后可能连本钱都赚不回来。
现在鞥是好了,还没有半点回报,就又要花出一大笔。
进了医院就没有小钱。
春玲阿爸眼神阴霾带狠的瞪了春玲一眼,恨不得立刻一角踹死这个赔钱货。
春玲阿妈可怜兮兮的看着阿雁,想要求情又不敢。抬头看阿雁,发现阿雁看过来后,立刻楚楚可怜的好像被欺负惨了的样子,惊慌失措的低下头。
阿雁看向春玲,“你怎么想的?”
老师有些为难,“白羽同学家长,这......是不是太危险了?”要是人被摔死了,这......学校也是有责任的。
所以不能太任性。
“那就赔钱吧。”阿雁丝毫不在意。她也算是见识过世面了,压根就不把这点小事放在眼内。
对有些人,就不能太好说话。
有些人最喜欢的就是得寸进尺。
所以,阿雁从一开始就摆高姿态,表现出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来。直接用气质和气势镇压,让对方不敢随便的胡搅蛮缠。
千万不要小看农村妇女胡搅蛮缠的功力。在他们来之前,老师不就已经被春玲的家长哭闹得筋疲力尽?
阿雁不和他们讲道理,也不和他们吵闹,一开始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尔等凡人不要随便攀扯的姿态。
炳堂叔站在阿雁身后,充当保镖。
阿雁看向副校长和负责调解的老师,“或者老师有更好的办法?如果有,我们家也是很好说话的。”
“还是陪医药费吧。”副校长可不敢真的答应‘以牙还牙’,要是出现意外死人,他这个副校长也不用做了。
陈白羽没又摔死是好运气。
但要是春玲被推摔死了......那就闹大笑话了。
阿雁点点头,“可以。我没有意见。还有,春玲同学要向我家小五道歉。毕竟,我家小五没有错。如果有错,那也是多管闲事的错。”
班主任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这件事是他没有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