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再下周吧。”等找照相馆晒好后,再寄回来,这也需要时间。
大叔公郁闷,“这么久?”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
否则,就要等她下次放假回来。接下来除了暑假,她就没有其他的假期了。
“好吧。你尽快寄回来。”大叔公叮嘱陈白羽,然后又怀疑陈白羽的技术,“小五,你会不会拍?要是拍丑了,怎么办?”
陈白羽两眼望天,她拍照的技术是经过专业学习的,绝对比这个时代的很多照相馆的技术都要好。
不少人听到陈白羽带了相机回来给大家拍照,纷纷赶过来看热闹。
好奇了,也想要拍一张。
特别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一辈子都没有照过相。
陈白羽算计了一下自己带回来的胶卷,一人拍一张肯定是不行的。
“等过年的时候,我多买些胶卷,再每人拍一张单人照。今天就一家拍一张,拍一个‘全家福’?或者是夫妻相?”
能拍照,大家当然没有意见。
“小五,你说怎么拍就怎么拍。哎呀,我要回家换件衣服。阿美,我记得你有条裙子,借给我穿一下,红色那条。”
“芝姐,你的腰比我的粗壮一倍不止,穿不了。”
“怎么穿不了。你那裙子不是背后拉链的吗?我不拉链不就行了。”
......
“我也要回去换套衣服。五婆,你帮我梳头。我当年结婚的时候,就是你妈帮我梳的头,人人都说我漂亮。”
“哈哈。好。我也要拍一张。我家阿云还有小青青都没有拍过照呢。”五婆乐呵呵的答应了。以前有些刻薄的五婆现在也是整天笑呵呵的,满面的笑容,有孙女万事足。
阿云嫁过来后,很快就哄住了阿广,而且能干,里里外外的一把手。五婆当初的那一点点芥蒂也消了,每天帮忙带小青青。
当初有些怕生的小青青现在也融入了农场的小孩子堆里去了。
看着阿广和阿云幸福和美的,陈白羽也很高兴。阿广虽然脑子慢,但是一个好人,他应该获得幸福。
“小青青越长越漂亮了。”陈白羽捏捏小青青的小脸蛋。
“姐姐好。姐姐更漂亮。”小青青也不怕生了,大大方方的朝着陈白羽笑了笑。
果然,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
一个幸福的家庭能让孩子尽快的忘记伤痛。
当初刚来农场的时候,小青青看到人就怕,就哭,会躲在阿云身后,用一双满是恐惧的眼睛看世界。
她亲生父亲给她的家暴阴影笼罩着她,让她的双眼看起来怯生生的,对人,对世界都充满了恐惧。
而现在的小青青双眼灵动活泼,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这一天下午,陈白羽充当摄影师,给农场的家家户户拍照。几乎每个人都换上了新衣服,整理了头发,每一张脸都洋溢着笑容。
学着陈白羽教的那样,大声喊着‘茄子’。
有人要站在田埂上拍;有人要牵着家里的老黄牛;有人一家几口抱着村口的大芒果树;有人抱着一把韭菜花......
姿势不同,但笑容一样。
陈白羽喜欢看到大家这样笑,热情洋溢,就像那条被借来借去的红裙子,红红火火的。
一条红裙子,大家轮流着穿。
有人偏胖,背后的拉链都拉不上,干脆就不拉了;有人偏瘦,就用扣针在后背收一下;有人高了,直接坐在草地上;有人矮了,站在小矮凳上......
同一条红裙子,演绎着不同的千娇百媚。
虽然,红裙子把本来就肤色黝黑的伯娘、婶婶们映衬得更黑了,但大家的笑容足以掩盖一起的足。
给每家都拍了照,陈白羽又给村里百岁以上的老人拍。一人拍一张单人照,然后在村口的大芒果树下拍一张集体照。
有些老人已经行动不便,被村里的壮小伙子背出来。
这些老人很多都已经耳背,要靠在他们的耳朵边上大声吼。
“这样,‘耶’。”陈白羽举起两根手指头,“跟着我学。”
“还有这样,‘OK’。”三根bái nèn嫩的手指头晃了晃,“一会,大家都要笑哦。”
陈白羽笑,老人跟着笑,跟着学‘耶’和‘OK’。
“好了。”
陈白羽擦擦汗,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她带回来的胶卷也只剩下两卷了。